
那個女人就是俞書蘭。
她不是紀宴州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也不是什麼名門千金,隻是個帶著八歲兒子、自稱被家暴後逃出來的寡婦。
紀宴州說,他們是在一個會所包間裏遇見的。
俞書蘭當時帶著兒子,驚慌失措地衝到他麵前,顫抖著說丈夫要打死她。
那雙眼睛裏盛滿的無助和絕望,狠狠砸中了紀宴州的心。
後來他向顧南枝解釋:“南枝,看見她,我就想起小時候帶著我媽四處求人的日子......我沒辦法袖手旁觀。”
從那以後,紀宴州就像著了魔,鐵了心要當這對母子的救世主。
他先把那個叫許野的男孩接回了家,對顧南枝輕描淡寫:
“朋友的孩子,身體弱,需要靜養,暫住一陣。”
那時顧南枝正為再次懷孕心緒紛亂,竟信了這話,甚至隱隱歡喜。
她以為,紀宴州願意帶孩子回家,是終於把家放在心上了。
許野來了以後,紀宴州回家確實勤了些。有時俞書蘭也會跟著來。
他這樣向顧南枝介紹:“這是小野的媽媽,命苦,被丈夫打怕了才逃出來,你多照應著點。”
顧南枝心裏偶爾泛酸,可善良終究占了上風。
她對許野越來越好。孩子半夜發燒,她挺著孕肚守在床邊;孩子想吃什麼,再晚她也拖著笨重的身子出門買。
她總以為,真心能換來真心。
直到懷孕七個多月那天。
她特意燉了許野愛喝的排骨湯,做了糖醋排骨。
可孩子隻嘗了一口,就突然將碗摔在地上,“難喝死了!我媽做得比你好一百倍!你就是想毒死我!”
顧南枝愣在原地,剛要彎腰收拾,許野卻突然一把掀翻餐椅,直直朝她高聳的孕肚撞來——
劇痛瞬間撕裂了她。
溫熱的血順著腿間湧出。她蜷縮在地,用盡最後力氣顫抖著撥通紀宴州的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通,傳來的卻是俞書蘭慵懶又得意的嗓音:
“顧南枝啊?別打了,你男人剛跟我睡完,洗澡呢。”
那一刻,顧南枝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手機“啪”地一聲,屏幕碎裂。
許野見闖了大禍,嚇得扭頭就跑。幸好鄰居聽見動靜推門進來,看見倒在血泊中意識模糊的她,慌忙叫了救護車。
結果,不出任何意料。
她七個多月的孩子,已經能存活的孩子......沒了。
醫生說,是外力撞擊導致早產,孩子生下來還有呼吸,卻沒撐過半小時。
而那個時候,口口聲聲要照顧她一輩子的丈夫在做什麼?
他正和他拚死護著的“可憐寡婦”,翻雲覆雨。
從鬼門關回來後,顧南枝瘋了。
她砸碎病房裏所有東西,拔掉針頭,光腳在走廊狂奔,嘶吼著要許野償命。醫生護士沒辦法,隻能把她綁在病床上。
直到紀宴州出現。
他西裝筆挺,一絲不苟,與病房的狼藉格格不入。看著被束縛帶綁著的顧南枝,他眼裏沒有心疼,沒有愧疚,隻有冰冷的不耐煩:
“顧南枝,你鬧夠了沒有?”
“小野隻是個孩子,你非要把他往死裏逼?”
“書蘭已經道過歉了,這件事,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