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此為止?”
紀宴州冰冷的聲音像摻著冰塊的水,從顧南枝頭頂狠狠澆下,瞬間凍結了她所有的瘋狂。
她停止掙紮,抬起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他俊朗卻冷漠的臉,仿佛要在他臉上灼出兩個洞來。
下一秒,她猛地掙開束縛帶,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扇了他一記耳光!
“啪——”
紀宴州的臉被打得偏過去,金絲眼鏡也應聲落地。
顧南枝癱軟在病床上,還沒喘過氣,手腕就被他死死攥住:
“顧南枝,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顧南枝的聲音帶著血沫,“紀宴州,那是你的孩子!七個月了,會動了!是被許野用椅子活活砸沒的!”
她眼中迸射出駭人的恨意:“我要告他故意殺人!我要讓許野和俞書蘭都付出代價!”
紀宴州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裏沒有半分動容,反而像聽了個笑話。
“南枝,許野才八歲,他懂什麼?就算告成了,法律又能把一個孩子怎麼樣?”
他俯身,試圖用從前的溫柔語氣安撫:
“聽話,我馬上把許野送走,送到你永遠見不到的地方,行不行?”
“送走?”顧南枝嗤笑,笑聲淒厲,“然後讓你們一家三口在別處逍遙快活?紀宴州,你做夢!”
她死死盯住他:“我要把你們的齷齪事全都抖出來!讓全海城看看,紀宴州是怎麼寵妾滅妻,縱容繼子殺子的!”
“我要讓俞書蘭那個賤人身敗名裂!”
“顧南枝!”
紀宴州第一次對她發出如此暴怒的低吼。
他猛地收緊她的手腕,疼得她倒吸涼氣。
“你怎麼鬧我都行,但書蘭已經夠可憐了!不準你動她一根手指頭!”
看著他為另一個女人焦急失態的模樣,顧南枝心裏湧起扭曲的快感。
她舔了舔幹裂帶血的嘴唇,笑了:“好啊,那就走著瞧。”
紀宴州臉色陰沉地鬆開她,轉身離去前冷冷道:“你最好安分點。”
很快,顧南枝被軟禁在特護病房。門口守著保鏢,連父親來看望都被攔在門外。
紀宴州每日親自送飯,扮演著情深義重的丈夫,卻絕口不提如何處置許野和俞書蘭。
直到某個深夜,顧南枝從噩夢中驚醒,無意碰倒了紀宴州落在床頭櫃上的錢包。
一張照片飄然而落——
照片上,紀宴州抱著咯咯笑的許野,俞書蘭依偎在他身旁。
三人在迪士尼城堡前比著剪刀手,儼然幸福的一家三口。
照片背麵,是紀宴州熟悉的筆跡:
「小野八歲生日願望達成。我的家人,我的光。」
日期,正是她流產那天。
原來當她躺在手術室裏生死未卜時,他正帶著他的“家人”在童話世界共享天倫,稱他們為“他的光”。
顧南枝捏著照片,沒有哭喊,隻是無聲地笑了起來,笑得渾身顫抖,笑得眼淚橫流。
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幻想,徹底粉碎。
接下來的日子,顧南枝表麵順從,暗中聯係了私家偵探。
很快,真相水落石出:俞書蘭根本不是什麼被家暴的寡婦。
她的前夫是酗酒猝死,而她早年靠騙取男人錢財為生。那場“英雄救美”,更是她精心設計的邂逅。
顧南枝將這一切證據匿名散播出去。
輿論嘩然。
俞書蘭成了過街老鼠,許野在學校抬不起頭,紀宴司的公司股價震蕩,生意接連告吹。
那天,紀宴州氣衝衝闖進病房,一把將她拽起,用領帶將她捆在床欄上。
“紀宴州!放開我!”
他充耳不聞,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將不知名的藥液灌進她嘴裏。
“你不就是因為沒了孩子嗎?”他雙眼血紅,手指掐住她的脖子,“好,我再給你一個。”
“這樣你總該安分了吧!”
那一夜,病房裏沒有溫情,隻有掠奪與屈辱。
事後,紀宴州整理好衣衫,恢複衣冠楚楚的模樣。看著如死屍般躺在淩亂床鋪上的她,眼神冰冷。
“顧南枝,你太不知輕重。”
“我隻是想讓你知道,在絕對的權勢和金錢麵前,你那些小動作有多可笑。”
不久,他動用財力和人脈,一夜之間刪光了網絡上所有不利信息,控製了輿論。
並且,他以“誹謗、侵犯名譽權”為由,搜集了她散播消息的證據,請了最好的律師。
顛倒黑白,虛構事實。
最終,親手將剛剛經曆流產、強暴的妻子,送進了看守所。
鐵門在身後重重關上時,顧南枝聽見他最後一句冰冷的話:
“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