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醒來的時候，腦袋暈乎乎的，我想抬手揉揉眼睛，發現手動不了。

低頭一看，手腕被皮帶綁住了。

我躺在一個台子上，四周是白晃晃的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這不是醫院，醫院沒有這麼冷，我扭動身子，發現腳也被綁住了。

“醒了？”

我轉過頭，是那個婆婆，但她現在不笑了，臉冷冷的，像結了冰。

“婆婆，為什麼綁我？”我聲音在發抖，“我要回家......”

“回家？”婆婆哼了一聲，“來了這兒就別想回去了。”

我害怕起來，用力掙紮，皮帶勒進肉裏，疼疼的，我想起老師教過，遇到壞人要報警。

爸爸給我買了的電話手表，我低頭看左手，手表還在。

我悄悄用右手手指去按側麵的按鈕，一下，兩下。

“幹什麼呢！”

婆婆突然衝過來，一把扯下我的手表，狠狠摔在地上，手表屏幕碎了，像蜘蛛網一樣。

我“哇”地哭出來：“那是爸爸給我的生日禮物。”

“閉嘴！”

婆婆瞪我一眼，“再哭有你好受的。”

我咬住嘴唇，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婆婆看了看門外，壓低聲音：“我告訴你，待會兒醫生來了，你乖乖的別鬧。就是個小手術，取點東西，不疼。”

“取什麼？”我聲音顫顫的。

“你別管。”

婆婆不耐煩地說，“反正取了你也死不了，完事了給你一萬塊錢，夠你家用的了吧？”

一萬塊！我愣住了。

之前我偷聽到哥哥的手術費還差五萬，如果有一萬，就隻差四萬了。

“不......不夠。”我鼓起勇氣說，“我要五萬。”

婆婆眼睛瞪大了，隨即笑了出來：“你還討價還價上了，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我哥哥手術要五萬。”

我聲音大了一點，“你給我五萬，我就乖乖的。不然我就要喊了，醫生來了我就說你們綁架！”

婆婆盯著我，眼裏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縮了縮脖子，但沒躲開她的眼睛，老師說過，不能怕壞人。

過了好一會兒，婆婆突然笑了：“行，五萬就五萬，老婆子我就發次善心，你媽叫什麼？”

“我媽叫秦芳華，你不要轉錯人。”

她掏出手機，按了幾下，然後把屏幕轉給我看：“喏，轉賬記錄，五萬，給你媽了。”

屏幕上是一張圖，寫著轉賬成功，金額是50000.00，收款人名字是秦芳華。

我認字不多，但媽媽的名字和數字我看得懂。

“真的嗎？”我眼睛亮了，“媽媽收到了？”

“幾個小時後就收到了。”婆婆把手機收起來，“現在可以乖乖手術了吧？”

我點點頭，心裏輕鬆了好多。

五萬塊錢，哥哥的手術費夠了，媽媽再也不用為錢發愁了，再也不會因為錢和爸爸吵架了。

其實這樣也好，我死了，媽媽就不用養我了，省下來的錢都能給哥哥治病。

反正我也不聰明，也不能給媽媽爭光，死了剛好還省錢了。

醫生進來了，穿著綠衣服，戴著口罩，他手裏拿著針管，針頭好長好長。

“小朋友別怕，睡一覺就好了。”醫生的聲音悶悶的。

我看著針頭紮進胳膊，涼涼的液體流進來，眼皮越來越重，世界慢慢變黑。

最後我想：媽媽，這次我真的幫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