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趁著媽媽給哥哥喂飯，跑出了醫院，我沿著街道走，第一家是便利店。

我踮起腳尖扒在櫃台邊：“叔叔，請問這裏招人嗎？”

收銀的叔叔看了我一眼，笑了：“小朋友，你多大了？”

“十歲。”

我挺直背，“我能幹活，擦桌子掃地都會。”

“十歲？”

叔叔擺擺手，“快回家吧，我們這不招童工。”

“可是我很能幹的......”我還想說什麼，叔叔已經轉身去理貨了。

第二家是餐館，老板娘正在門口擇菜，我走過去，聲音小小的：

“阿姨，需要人幫忙嗎？我不要很多錢。”

老板娘抬頭看我，皺了皺眉：“誰家孩子跑出來了？快回家去。”

“我真的能幹活！”

我急得往前一步，“我哥哥病了，需要錢治病，我......”

“去去去，別在這兒礙事。”

老板娘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小孩子添什麼亂。”

我咬咬嘴唇，轉身走了，太陽好曬，我的後背都濕了，但我不能停，哥哥還等著錢呢。

第三家、第四家......我記不清走了多少家。

有的店直接把我轟出來，有的說兩句就懶得理我。

鞋底磨得燙燙的，腿也酸酸的，我坐在馬路牙子上，看著自己的腳尖。

鞋頭有點破了，媽媽說過年再買新的。

“算了，先回家吧。”我對自己說。可是想到媽媽生氣的臉，我又不敢回去。

“小朋友，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啊？”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抬起頭，是個頭發花白的婆婆，穿著碎花襯衫，笑眯眯的。

她手裏拎著菜籃子，看起來和隔壁病床的王奶奶差不多。

“我......我在找工作。”我小聲說。

“找工作？”

婆婆蹲下來，眼睛彎彎的，“這麼小就找工作啊？家裏遇到困難了？”

我點點頭，鼻子有點酸：“哥哥病了，需要錢。我想掙錢給哥哥治病。”

婆婆歎口氣，摸摸我的頭：

“好孩子，真懂事，婆婆這兒倒是有個活兒，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幹。”

我眼睛一下子亮了：“什麼活兒？我會認真幹的！”

“就是幫婆婆照顧幾隻小貓。”

婆婆笑著說，“婆婆年紀大了，養了幾隻流浪貓，照顧不過來。你每天來喂喂食，打掃打掃貓窩，婆婆一天給你五十塊錢，怎麼樣？”

一天五十！十天就是五百！

我高興得差點跳起來：“我願意！謝謝婆婆！”

婆婆笑得更慈祥了：“那跟婆婆來吧，貓都在家裏。”

我跟著婆婆走，心裏美滋滋的，五十塊錢，我可以給哥哥買營養品，還可以交學雜費。

媽媽知道了一定會誇我的。

婆婆家在一個小巷子裏，房子舊舊的，她打開門，裏麵暗暗的，有股奇怪的味道。

“進來吧，貓在裏屋。”婆婆說。

我踏進門，剛想問貓在哪裏，後腦勺突然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