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之後三年,爸開始喝酒,打麻將。
奶奶身體不好,隻能我來做飯。
陳姨經常過來幫忙,帶著他兒子劉思遠和我們一起吃飯。
飯桌上陳姨說現在小女孩兒都愛美,給了我一件小裙子。爸直接抓起來還給陳姨:“新衣服貴得很,花這種冤枉錢幹啥?”
“她又不是沒衣服穿,拿過去退了吧。”
根本輪不到我說話。
我埋頭一邊扒飯一邊想,爸可以在麻將桌上輸幾百塊,卻從來沒有給我買過衣服。我的衣服都是劉思遠穿剩下的,陳姨送過來,奶奶再給我改。
砂鍋裏冒著熱氣的排骨一共十來塊,爸夾給奶奶三塊,夾給劉思遠三塊,夾給陳姨三塊。
我吞了吞口水,也想去夾,爸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就去夾青菜,埋頭繼續吃。
“這是幹啥?”
“丫頭,吃,看你瘦得,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陳姨笑著活躍氣氛,把碗裏的排骨給了我兩塊。奶奶也給了我兩塊。還有那件裙子,陳姨最終還是堅持送給我了。
爸又笑眯眯地揉了揉我的頭發:“別隻顧著吃啊,跟餓死鬼投胎一樣,快謝謝你陳姨!”
“香吧?嗬嗬.........”
不香。
嚼啊嚼,怎麼也沒有味道,最後很艱難才咽下去。
那晚過後,陳姨來我家來得更勤了。
半年過去,爸和陳姨結婚,劉思遠成了我哥哥。
幾乎每天,爸都會給劉思遠一些零花錢。
我撿別人的鉛筆頭,被人發現,受不了被笑話問他要錢,他滿眼都是不耐煩:“你有啥花錢的地方?文具用完了,不會找你哥,用他剩下的?”
我說劉思遠不給我用,爸狠狠點了下我的額頭:“你哥那麼懂事,咋會不給你用?肯定是你臭著臉惹他不開心了。都是一家人,你就不能跟他好好搞關係?”
我忍不住地爆發了:“我為什麼要一直用劉思遠用過的東西?”
衣服是。
飯是。
文具也是。
回應我的是爸狠狠的一巴掌:“你這麼大了,不能懂點事?”
奶奶聽到動靜衝出來,將我護在懷裏:“你打娃幹啥?有話你不能好好說?”
將我帶到西屋,奶奶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塑料袋,從裏麵給我翻出一張五塊的,讓我背著我爸,用什麼自己買。
她讓我別嫉妒劉思遠,說爸最愛的人是我。他對劉思遠好,是為了留下陳姨。
可陳姨並沒有為了我爸,對我多好。
那一刻我知道,或許隻有奶奶會在心裏和行為上都愛我,對我好。
拿著錢,我給自己買了文具,又忍不住買了些零食。
我在外麵吃完才回去,還檢查了一下,確認擦幹淨了。
可一回家,爸就吸著鼻子朝我走了過來。
“你是不是偷我的錢了?”
我一下子愣注:“啊?我沒有。”
爸沒說話,一隻手抓住我的頭發,另一隻手掐開我的嘴。
聞出辣條的味道,他一把將我摔在地上,從我兜裏翻出了剩下的四塊錢。
“你還說你沒有拿?”
“你哥不會拿我的錢,家裏除了你還有誰會拿?”
他氣呼呼地解下皮帶:“才這麼大,都學會偷錢了,還不承認!”
皮帶狠狠落在我身上,火辣辣的疼讓我的眼淚不受控製地落下來。
委屈和憤怒在我心裏滋生,爆發,我歇斯底裏地吼:“我沒有偷錢,我沒有!這錢是奶奶給我的!”
爸又一皮帶落下來。
“你奶奶的錢是留著看病的,咋會給你?”
“不承認是吧?我讓你不承認,讓你偷錢,讓你嘴硬.......”
陳姨跑出來攔,攔不住。
劉思遠出來看了看,又低著頭回去房間,鎖上了門。
最後還是奶奶撲在我身上。
“這錢就是我給媛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