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罰跪結束後，傭人送來成堆的補品。

個個都包裝精致，價格不菲。

每次林溪被罰跪羞辱後，這些東西都會出現在這裏。

像是周家打發叫花子的施舍。

她沒看那些補品，一瘸一拐地走到床邊。

手機震動了下。

是男友沈哲發來的消息。

【明天就要試藥了，溪溪，你留學什麼時候結束，我想你了。】

林溪鼻尖泛酸。

兩年前，她安慰沈哲，撒謊自己隻是去免費留學。

現在終於可以結束這個謊言了。

林溪擦掉眼淚，連忙回複。

【下個月我就回來。】

然而三天後，蘇婉破天荒敲開了保姆房。

她捂著鼻子，語氣平淡。

“明天承禮會帶孩子去遊樂園，我可以讓你看一眼。”

林溪心臟猛地一跳。

“謝謝。”

女人小心翼翼地開口。

蘇婉沒回應，轉身走了。

那一晚，林溪幾乎沒睡。

她反複想著明天該穿什麼衣服，該用什麼樣的表情。

哪怕孩子根本看不見她。

第二天下午，林溪提前一小時到了遊樂園。

沒多久，孩子們果然出來了。

兩個小男孩各自開著嶄新的越野車。

雄赳赳氣昂昂的，很帥氣。

然而下一秒，孩子突然開車向她撞過來。

林溪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

電動越野車狠狠撞在她膝蓋上。

她踉蹌倒地，後腦磕在樓梯坎，血瞬間湧了出來。

“撞倒壞女人啦！”

大兒子興奮的尖叫。

“我也要撞！”

第二輛兒童車緊跟著衝來，碾過她的小腿。

林溪痛得蜷縮起來，眼前陣陣發黑。

小兒子得意地看著她臉上的血，“媽媽說，你是專門來破壞我們家的壞蛋！”

“不要臉的賤人！”

大兒子跳下車，抓起石頭朝她砸：“滾出去，不許搶我們的爸爸！”

尖銳的石子劃過她的臉。

林溪沒有躲，隻是躺在地上，含淚看著孩子們。

她知道是誰教的。

可她卻舍不得對孩子們說一句重話。

然而不遠處，周承禮靜靜地看著。

他親眼目睹了一切。

應該去製止的。

他在心裏對自己說。

可目光一轉，他看見蘇婉正溫柔的笑著，拍手鼓勵孩子們：“寶貝們，真勇敢。”

周承禮頓住腳步。

直到小兒子躍躍欲試地拿起石頭，想要繼續砸時。

“夠了！”

男人走過去，聲音威嚴。

孩子們立刻停下，縮在蘇婉身後。

蘇婉笑容僵住，連忙開口：“承禮，孩子們隻是在玩鬧......”

周承禮抿唇，走到林溪身旁，扶起她。

“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

林溪搖搖頭，她借著男人的力道站起來，踉蹌了一下。

周承禮下意識收緊手臂，穩住她。

短暫的接觸，讓兩人都僵了一瞬。

周承禮聞到她身上的血腥味。

這三年，他從未這樣正大光明地碰過林溪。

除了夜裏那些為了生育的接觸。

“孩子還小，不懂事，你別往心裏去。”

男人聲音幹澀。

連他自己都覺得借口蒼白。

林溪輕輕笑了下，“嗯，不懂事。”

她推開男人，自己站穩，然後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蘇婉。

“蘇小姐，”她開口，聲音沙啞，“謝謝你......照顧孩子們。”

蘇婉臉色微變。

林溪又看向那兩個孩子。

她目光在他們臉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周承禮以為她會哭。

但她沒有。

林溪沉默著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走出遊樂園。

周承禮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心底不自覺抽了一下。

不算疼。

他轉過頭看向蘇婉，終歸是不忍心責備。

“好了，帶孩子們繼續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