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
林溪收拾著行李,忽然翻到一對銀鐲。
她眼眶瞬間通紅。
當初第一個孩子,是早產兒。
剛生出來就被拉去監護室急救。
醫生說,後續最好母乳喂養。
可蘇婉卻碰都不讓她碰。
林溪隻好親自擠了奶,讓保姆轉交給蘇婉。
就這樣堅持了半年,一碗一碗血水,才勉強救回了寶寶的生命。
後來,林溪親手打了一對祈福的銀鐲。
想要戴在孩子手上,保佑孩子。
可蘇婉卻嫌臟,直接從窗台扔了下去。
到底,還是沒能送出去。
而此刻,林溪握著銀鐲,鼓起勇氣。
她想最後看孩子一眼,把銀鐲放在他們枕邊。
女人輕手輕腳的離開保姆房。
走廊的燈卻驟然亮起。
蘇婉冷臉站在樓梯上,看著她手上的盒子,冷笑:“買的什麼?”
林溪下意識往後藏。
蘇婉卻衝上前,奪走盒子,倒出裏麵的銀鐲。
“誰準你送東西?誰準你見孩子了?你以為你生了孩子,就是他們的媽媽了?”
林溪臉色驟然慘白。
她產後虛弱,被推到牆邊。
蘇婉卻嫉恨地揚手,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很響。
林溪渾身發抖,恍惚地想去撿起地上的鐲子。
蘇婉揪住她的頭發,往地上砸。
“你不過是個借肚子的賤人,有什麼資格當媽?你是不是想搶走我的孩子?”
林溪眼前陣陣發黑。
肚子上剛縫合的傷口,瞬間繃裂,開始滲血。
走廊的吵鬧聲驚動了人。
周承禮推門進來時,便看見蘇婉抓著林溪的頭發。
女人蜷縮在地上,褲子還有血跡。
“承禮!”
蘇婉立刻鬆開手,撲進他懷裏:“林溪想要搶我的孩子,她想把孩子偷偷帶走!”
周承禮沉默片刻。
他看向林溪,“是真的嗎?”
林溪張了張嘴。
血從嘴角流下來。
她想說不是,想說她隻是想送個禮物。
想說,她這輩子可能再也見不到孩子了......
可到最後,她隻是閉上眼,什麼都沒說。
就像是默認。
蘇婉哭起來:“她承認了,她就是想要帶走我的孩子!”
周承禮抿唇。
他彎腰撿起銀鐲,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低聲道:“林溪,你去祠堂罰跪吧。”
說完後,他抱著蘇婉,回到了主臥。
林溪卻被傭人拖到了祠堂。
每次都是這樣,隻要蘇婉不高興,她就要罰跪。
已經習慣了。
可今天,卻格外的冷。
月子還沒坐完,林溪渾身發顫,隻覺得下麵濕漉漉的,像在流血。
半小時後,周承禮竟出現在她麵前。
他拿著藥箱,用棉片擦拭著她肚子上的刀口。
“婉婉隻是太敏感了。”
男人聲音沙啞。
“我知道,你送那對鐲子,不是想搶什麼,隻是想留個念想。”
林溪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他什麼都知道!
女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明明都知道......為什麼還讓我跪?”
周承禮纏好紗布,動作停下。
他眼神有一瞬複雜,又很快消失。
“知道歸知道,可婉婉已經失去太多了,她需要發泄她的不安,而你......這是你該受的。”
周承禮頓了頓。
語氣恢複了冷淡。
“今晚的事,到此為止,你別怪婉婉。”
話音剛落,男人轉身離去。
林溪跪在地上。
隻覺得渾身發冷。
原來,自己那點尊嚴,在周承禮眼底,連蘇婉一根發絲都比不上。
她癱在地上,掐緊手心。
沒事的,林溪,再堅持一下。
反正,她也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