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了醫院,我用最後八塊錢買了碗清湯麵。
最窮那年。
陸承洲背著高燒的我在雪地裏走了一整晚。
他自己明明三天都沒吃東西,卻還要把這碗麵推到我麵前。
那時他對我發誓。
“岑霧,如果以後我有錢了,不會再讓你受這種委屈。”
可現在,我每用一分錢都都要向他申請。
因為他總覺得我把家裏的錢給了另外一個家。
這些年我無數次想解釋。
可陸承洲都不信。
他說這是我的人生汙點。
他說當初那張鑒定書早就判了我跟樂樂的死刑。
心灰意冷後。
我唯一希望就是治好女兒的病。
可他卻要我用餘生來向他贖罪,向他懺悔。
但是我累了。
太累了。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家的。
剛到門口,忽然聽到裏麵傳來林依依的聲音。
“承洲,我聽說岑霧跟你離婚後到處找人接盤,她都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過了!你不是向來隻睡處女嗎?”
“還有她生的那個野種,兩個廢物罷了!你難道針灸就這麼愛她?”
陸承洲寵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小笨蛋,岑霧有嚴重潔癖,根本不可能出軌。”
“她是那種丟了清白就會尋死的一根筋。”
林依依眨眨眼,順著他的話往下問。
“那當年的親子鑒定書......”
陸承洲嗤笑一聲,懶洋洋解釋。
“我當然知道是假的親子鑒定,我咬定她出軌隻是為了多玩幾年罷了。”
我呼吸徹底停滯。
所以。
當年哭著問我為什麼要背叛他的陸承洲,是在演戲?
麵對林依依驚訝的目光。
陸承洲晃動著手中的酒杯不緊不慢道。
“依依,我跟岑霧從穿開襠褲開始就在一起了,整整二十八年!”
“你知道是什麼感覺嗎?大概就是我摸她跟摸自己早就沒區別了。”
“以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根本不會有吵架或者離婚的可能,我耶就沒有任何理由出軌。”
“可我是男人啊,這輩子怎麼能隻愛一個女人呢?”
我死死攥著拳頭,指尖顫抖。
林依依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嬌嗔道。
“那你現在愛我多一點還是愛她多一點?”
陸承洲輕笑。
“跟你們談不上愛這個字,但你是所有人中最好玩的那個。”
“況且我有點想我女兒了,但等岑霧把孩子生下來,我就要回歸家庭了。”
“男人果然還是要在外麵玩一圈,才能收心啊......”
陸承洲聲音裏滿是得意。
而我卻遍體生寒。
指甲在牆上摳出一道道劃痕。
我沒忍住,扶著牆開始幹嘔起來。
門很快就被打開。
陸承洲臉色微微泛白,一字一句道。
“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麵無表情,擠出兩個字。
“剛剛。”
陸承洲如釋重負地點了點頭,笑著上前扶我。
“這麼早就孕吐,怕不是懷的是個兒子?”
我觸電般躲開。
“別碰我!”
看著我艱難一步步上樓,陸承洲歎了口氣道。
“怎麼又發瘋?這次要多少?開個價?”
不等我開口。
林依依忽然指著一段視頻驚呼道。
“不會吧姐姐,這,這人是你?”
我跟陸承洲同時轉頭看去。
視頻中。
我跟一個陌生男人吻得難舍難分。
陸承洲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
“岑霧,這是你?”
空氣凝固幾秒。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對啊是我,要離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