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冰冷的池水中漸漸沉了下去。
再次醒來,陸承洲神情恍惚,啞聲低喃。
“岑霧,你說......我們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曾經我跟陸承洲是京圈的模範夫妻。
我們一起從孤兒院出來白手起家。
我們在地震中成為彼此的力量,成為唯二的幸存者。
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親密的愛人。
我懷上樂樂時,陸承洲比我還開心。
女兒出生那天,他的眼淚止都止不住。
可僅僅因為一張親子鑒定書。
就毀了所有。
“岑霧,這次就當對你曾經出軌的懲罰,我們兩清了。”
“好好養胎,生下屬於我的孩子,我會考慮跟你重新開始。”
陸承洲拿著毛巾試圖替我擦掉臉上的淚痕。
卻被我偏頭躲開。
他眼底通紅,咬牙扯出一抹陰冷的笑。
“為了個野種,你要舍棄我們二十多年的感情?”
以前陸承洲罵女兒野種的時候。
我一聲不吭。
可今天,再次聽到這刺耳的兩個字。
我不知哪來的勇氣,第一次仰起頭怒道。
“我女兒不是野種,你不要她我要她!”
突如其來的反駁讓陸承洲微微怔了下。
片刻他回神後,是更猛烈的暴怒。
“不是我的種我為什麼要她?”
“岑霧,明明是你出軌,這些年卻連一個道歉都沒有!”
道歉?
我徹底笑了。
女兒到死都沒有被他這個父親再抱過一次,到死都背負著野種的罵名。
我憑什麼道歉?!
三年前我所有積蓄耗盡,隻能迎著頭皮去找他。
第一次複婚時。
陸承洲在我們的婚床上跟兩個小網紅酣戰到天亮。
我瘋了似的砸東西。
可回應我的卻是陸承洲的冷笑。
“你當初不是也喜歡在外麵偷人嗎?”
“你都給別的男人生野種了,怎麼我睡幾個女人你就受不了了?”
“受不了我們就離婚,反正丟人的都不是我。”
我卻是反抗。
陸承洲越是變本加厲的出軌。
後來。
我學乖了。
放下所有尊嚴,折碎滿身傲骨。
隻為爬上陸承洲的床。
意亂情迷時。
陸承洲承諾我,不會讓其他女人懷孕。
這是他留給我最後的尊嚴。
可我沒想到。
我拿到孕檢單那天。
陸承洲親自來陪林依依來做產檢。
電話鈴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陸承洲低頭看了眼手機,臉上的冰霜瞬間融化。
電話接通,就傳來林依依撒嬌的聲音。
“承洲,寶寶說想爸爸啦......”
陸承洲臉上是我許久未見的寵溺。
“是嗎?那是三周的小寶寶想我,還是你這個大寶寶想我呀?”
他邊說邊朝外走。
我卻一把攥住他手腕。
“陸總,錢。”
陸承洲腳步一頓,臉色瞬間陰沉到極點。
他咬著牙拿錢狠狠砸在我臉上。
“一萬夠不夠?是不是除了那個野種,你還要養野男人?”
我蹲下身撿了十張,悲涼笑笑。
“樂樂用不了那麼多。”
到了火葬場。
看著白布蓋著的小小身體,我呼吸開始艱難。
對不起女兒,媽媽還是來晚了。
我努力保持鎮定。
可當我眼睜睜看著樂樂被推進焚化爐的那一刻。
還是哭的撕心裂肺。
處理完女兒後事,我去醫院做流產手術。
醫生有些為難道。
“岑小姐,這個孩子要是流掉的話,你以後可能很難懷孕了,要不要再考慮下?”
正要開口,陸承洲忽然發來短信。
【岑霧,跟那邊斷了,下次孕檢我陪你。】
我沒回複,摁滅手機轉頭對醫生道。
“不用考慮了,直接手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