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八點,別墅裏熱鬧非凡。
我聽到外麵傳來的悠揚鋼琴聲,那是許清清在彈奏。
傭人們都在前廳忙碌,沒人看管雜物間,我費力地撞開了那扇並不牢固的門。
我順著牆根,跌跌撞撞地摸索到了宴會大廳的角落。
空氣中彌漫著昂貴的香水味和紅酒味,與我身上發餿的牛奶味和血腥味格格不入。
“咦?那不是顧家那個養女嗎?怎麼穿成這樣?”
“聽說是個瞎子,還是個不要臉的小偷。”
“天哪,她的臉怎麼腫成那樣,好嚇人。”
賓客們的議論聲像針一樣紮進我的耳朵。
我緊緊攥著那個小盒子,指節泛白。
隻要把禮物送給哥哥,隻要讓他許願......
“許安然,誰準你出來的?”
顧庭深冰冷的聲音穿透人群,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我循著聲音的方向,摸索著走過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哥哥......生日快樂。”
我顫抖著伸出手,把那個沾著我血汗的小盒子遞過去。
“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
“啪嗒。”
我的手還沒伸直,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揮開。
小盒子掉在地上,滾了好幾圈,裏麵的護身符露了出來。
是一塊廉價的木牌,上麵歪歪扭扭地刻著並不美觀的圖案。
顧庭深連看都沒看一眼,冷笑道:“禮物?你一個吃我的喝我的寄生蟲,能拿出什麼禮物?是用偷來的錢買的,還是從垃圾堆裏撿的?”
“不是的,是我自己刻的......”我急切地想要蹲下去撿。
一隻高跟鞋踩在了我的手上,狠狠碾壓。
“哎呀,安然妹妹,你送這種東西,不是在詛咒庭深哥哥嗎?”許清清的聲音嬌滴滴的,腳下的力氣卻大得驚人。
我的手指被鞋跟踩得變形,鑽心的疼。
但我更心疼那個護身符。
那是我唯一的籌碼,也是我唯一的真心。
“這是護身符......保平安的......”我疼得冷汗直流,聲音都在發顫。
顧庭深看著這一幕,眼神裏沒有一絲憐憫,隻有更深的厭惡。
“許清清,鬆腳,別臟了你的鞋。”
他走過來,一腳將那個木牌踢遠。
木牌撞在牆角,斷成了兩截。
就像我最後的那點希望,碎得徹底。
“把她扔出去。”顧庭深冷漠地下令,“別壞了大家的興致。”
兩個保鏢走上來,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不要!哥哥!我有話跟你說!”
我拚命掙紮,我知道,要是現在被扔出去,等到零點一過,我就真的沒命了。
“讓我說完!就一句話!”
許清清似乎是為了展示自己的大度,拉住顧庭深的手臂:“庭深哥哥,既然妹妹這麼想說話,不如就讓她說完吧,畢竟今天你是壽星,要積福的。”
顧庭深皺了皺眉,抬手示意保鏢停下。
“說。”他吐出一個字。
我喘著粗氣,渾身狼狽不堪,像個小醜一樣站在大廳中央。
係統紅色的警告在腦海裏瘋狂閃爍:
【生命倒計時:10分鐘。】
【請立刻引導攻略對象許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