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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是被凍醒的。

因為沒有清理完地毯上的血漬，顧庭深罰我不許回房間，就在客廳跪了一夜。

現在的已經是深冬，顧家的暖氣開得很足，可我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冷意鑽進了骨頭縫裏。

“喲，還跪著呢？”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停在我麵前。

許清清端著一杯熱牛奶，滾燙的杯壁貼在我冰冷的臉頰上，那種強烈的溫差激得我渾身一顫。

“許安然，你這又是何必呢？”許清清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全是得意，“庭深哥哥說了，今天是他的生日宴，會有很多名流過來，你這副鬼樣子，隻會丟顧家的臉。”

我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往後縮了縮。

“啊！”

許清清突然尖叫一聲，手裏的熱牛奶盡數潑在了我的臉上。

滾燙的液體瞬間燙紅了我的皮膚，我痛得悶哼一聲，捂住了臉。

“怎麼回事？！”

顧庭深衝了下來。

我想也沒想，下意識地想要解釋：“哥哥，是她......”

“啪！”

重重的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打斷了我所有的話。

顧庭深這一巴掌沒留力氣，我的耳朵嗡嗡作響，嘴裏全是血腥味。

“許安然！清清好心給你送牛奶，你居然還要拿牛奶潑她？”顧庭深的聲音裏滿是暴怒。

我捂著紅腫的臉，空洞的眼睛望著他的方向，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夠了！”顧庭深一把將我從地上拽起來，粗暴地拖向雜物間，“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不想看到你這張晦氣的臉！”

“嘭”的一聲，雜物間的門被重重關上。

黑暗，無邊的黑暗。

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生命倒計時：1小時。”

我蜷縮在滿是灰塵的角落裏，渾身發抖。

不行，今天是最後的期限。

今晚是顧庭深的生日，係統說過，隻要他在生日許願時，願望裏有哪怕一丁點關於我的好意，我就能活下來。

哪怕是“希望許安然滾得遠遠的去過好日子”，這也算是一種好意。

我摸索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皺皺巴巴的小盒子。

那裏麵是我用盲文刻刀，一點點刻出來的護身符。

這一個月，我的手被刻刀戳得全是洞，但我聽老人們說，這種帶著血的護身符最靈。

我隻要把這個送給他，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他也許會心軟一次呢？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