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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推著巨大的蛋糕走了過來，蠟燭的火光在我模糊的視線裏跳動，像極了那個大火彌漫的夜晚。

我整理了一下被撕扯壞的衣服，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體麵一點。

我摸索著麵向顧庭深的方向，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哥哥，該切蛋糕了。”

“按照規矩，壽星要許三個願望。”

我聽到周圍人都在起哄，讓他許願。

顧庭深站在那裏，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看我，而是溫柔地看著身邊的許清清，握住了她的手。

“第一個願望，希望顧氏集團蒸蒸日上。”

“第二個願望，希望清清永遠健康快樂。”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隻剩最後一個願望了。

也是決定我生死的最後一個願望。

我向前走了一小步，聲音卑微得像是在乞討：“哥哥，第三個願望......能不能關於我？”

“關於你？”

顧庭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鬆開許清清的手，走到我麵前。

我雖然看不見，但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那是一種恨不得將我挫骨揚灰的恨意。

“許安然，你也配出現在我的願望裏？”

他俯下身，在我耳邊輕聲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捅 進我的心臟。

“如果非要關於你，那我的願望隻有一個。”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的笑話。

我屏住呼吸，甚至還有一絲可笑的幻想，幻想他說希望我能變好，希望我也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我希望，從來沒有遇見你。”

“我希望，你這個人能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永遠別再出現在我的視線裏。”

“這，就是我的第三個願望。”

轟——

腦海裏最後一點防線徹底崩塌。

係統的聲音從未如此清晰，帶著死刑宣判般的冰冷：

【任務結算中......】

【攻略對象顧庭深許願：希望宿主消失。】

【願望判定：真實有效。】

【攻略結果：徹底失敗。】

【根據係統協議，即刻執行‘抹殺程序’。宿主將按照攻略對象的願望，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原來，這就是結局。

我沒有哭，甚至覺得有一絲解脫。

這一刻，我不欠他了。

我也再不用在這暗無天日的黑暗裏，為了討好一個人而活得像條狗了。

身體開始變得輕盈，那一直折磨我的胃痛、膝蓋痛、手指痛，在一瞬間全部消失了。

我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逝，就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氣球。

我抬起頭，那雙失焦的眼睛最後一次望向顧庭深。

我想，此時此刻，我的表情一定很平靜，平靜得讓他感到陌生。

“好。”

我聽見自己輕聲說道。

“哥哥，你的生日願望，我幫你實現。”

顧庭深看著我臉上的笑容，不知為何，心裏突然莫名地慌亂了一瞬。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正在從他的生命裏被硬生生地剝離。

“你又在裝神弄鬼什麼？”他皺眉喝道，“趕緊滾！”

我點了點頭，轉身向門口走去。

不需要保鏢拖拽，我自己會走。

我會走得很遠，去一個你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

一步，兩步，三步......

就在我跨出大門的那一刻，心臟猛地停跳。

我倒在了雪地裏。

而在我倒下的那一瞬間，放在我口袋裏的那支錄音筆，因為撞擊滾落了出來。

“滋滋......”

電流聲過後，那個所有人都以為是啞巴、是瞎子、是騙子的許安然的聲音，在大廳裏清晰地響了起來。

“係統，如果我這次真的死了，就把我的眼角膜留給哥哥吧。”

“雖然他不喜歡我，但他處理工作眼睛總是疼......這是我這雙眼睛，最後一點價值了。”

顧庭深的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的紅酒杯“啪”地一聲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