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抬起眼眸,就看見那張熟悉的臉。
這些年,陳景時真的把她養的很好。
不諳世事,滿臉單純。
顧南枝看見我,也明顯一楞。
沒等她反應,陳景時就趕了過來。
“南枝,你怎麼樣,哪裏受傷了?”
“我......就是有點頭暈。”
“不行,必須去醫院。”
“你要是有什麼問題,我會擔心的。”
他看著顧南枝,滿眼的擔心,卻自始至終都沒有看我一眼。
直到他將人報上車,才施舍般的扔來一張名片。
“賠償找我的助理,等會我會讓救護車來。”
我疼的意識模糊,幹澀的喉間好不容易發出一聲音節。
就隻看見他帶著顧南枝,開車離去的背影。
再醒來時,我已經在醫院昏迷了三天。
“你是學舞蹈的吧,韌帶拉傷的比較嚴重,最好修養幾天,孩子......我們盡力了。”
“你的身體因為多次的流產,損傷的很厲害,以後不好好修養,恐怕......”
那護士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疼惜。
我緊閉著眼睛,直到她走出去,才任由淚水爬滿臉頰。
明明早就不再期待能留下它,可當再次失去,依舊是痛徹心扉。
八年前的自己幻想過無數次,和陳景時的未來。
有想過可能是在過二人世界,也可能有了可愛的寶寶。
就是沒想到,會變成這樣一片狼藉。
陳景時找來的時候,我已經辦理了出院。
他看著我滿身的傷痕,臉色有些難看。
“你......你住院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並沒有戳破他,隻是淡淡道:
“忘了。”
陳景時愣了好半晌,忽然笑了笑,譏諷出聲:
“沈驚荷,你這又是什麼新招式嗎?”
我擰緊眉心,滿臉的不解。
他卻嗤笑一聲,幹脆利落的收回手。
“南枝剛回來,你就鬧了車禍這一出,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
我聞言,大腦“嗡”的一下怔住了。
“我說過很多次,任何人都不會影響到你的地位,你是我陳景時唯一的妻子。”
“你跟一個剛出社會的小姑娘爭寵,把自己弄的一身傷,有什麼好處?”
原來到了現在,他都還在以為我這次出車禍,是和顧南枝爭寵的手段。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說什麼好像都很蒼白無力。
這個男人,早已不會再相信我。
我苦澀的扯了扯唇角。
“抱歉,不會再有下次了。”
畢竟,我知道現在的自己沒有資格辯解。
可我明明認下了,他眼中的怒火卻燒的更加猛烈。
“沈驚荷,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沒有我的允許,你別想再動南枝分毫!”
陳景明話落就摔上了門。
我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冷笑出聲。
他以為隻要他不答應,我就沒有辦法。
可他卻忘了,不久前他為了哄顧南枝,簽下的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