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輩子我是紅圈所最瘋的刑辯律師,至死都想把“遺棄”我的生母送進監獄。
直到死在卷宗堆裏,我都沒能如願。
再睜眼,回到990年,那個貧窮閉塞的山村土房。
隔壁傳來皮帶抽打皮肉的脆響,和奶奶惡毒的咒罵:
“不識好歹的騷貨!花了老李家三千塊買你,是讓你傳宗接代的,敢跑?把你腿打斷,看你還怎麼跑!”
門縫裏,我那“老實巴交”的父親正摁著一個滿身淤青的女人,撕扯她的衣服。
這一刻,我渾身血液倒流,手腳冰涼。
原來哪有什麼嫌貧愛富,隻有殘忍的拐賣和強奸。
我恨了半輩子的女人,正在地獄裏掙紮。
看著這對畜生,我抽出根粗木棍,直接推門而入。
對著那張令我作嘔的臉,露出了職業生涯中最森冷的微笑:
“爸,奶,別打了。咱們先聊聊,買賣人口加多次強奸,夠不夠槍斃你們五分鐘?”
......
話音落下,他們愣住,沒料到懦弱的“李招弟”竟敢反抗。
李大壯錯愕轉為暴怒:
“反了!反了天了!”
李婆子抄起頂門杠砸來:“我看你是撞了客!敢打你老子?”
我舉棍一架,虎口發麻,盯著她。
“奶奶,這一下砸實了,是故意殺人未遂。”
我棍子指向李大壯的手腕,“現在是九零年,嚴打。”
“上個月,隔壁縣剛斃了兩個盲流子。”
“殺人償命,買賣人口同罪。”
“你們剛才想做什麼?”
“強奸、故意傷害、非法拘禁,數罪並罰。”
我每說一個字便逼近一步,李婆子嚇得後退,跌坐在灶台上。
“派出所的子彈可不長眼。”
“你們不怕槍子兒崩進腦殼,就再動一下。”
李大壯捂著手腕,在我和李婆子之間打轉。
趁他們愣神,我抓起角落的女人,關上木門插上門栓。
門外傳來李婆子的咒罵和踹門聲:“開門!你個遭天殺的爛貨!”
“等村長來了,把你浸豬籠!”
我看向角落的女人,我恨了半輩子的親生母親林婉。
她襯衫被撕爛,身上滿是煙疤淤青和繩勒的痕跡,眼裏全是驚恐。
我一靠近,她就瑟縮著抬手捂住我的嘴,求我別說了。
“招弟......別說了......求求你......”
她明明怕得不行,還想把我往身後藏。
“那是你爹......那是你奶......不能頂嘴,會被打死的......”
二十年,她是被買來的大學生,淪為泄欲和生育的工具,被打斷腿也不敢逃。
而我,是她唯一的軟肋。
我蹲下身拉開她的手:“媽。”
我聲音顫抖。林婉僵住了,看著我。
我撩開她的頭發看著她的臉說:“我不叫招弟。”
“從今天起,我不招誰的弟。”
“我帶你走,離開這個吃人的地方。”
林婉瞳孔收縮,搖頭道:“走不了的,全村都盯著。”
“抓回來會被打斷腿的......”
“那是以前。”我握緊她的手。
“以前你是一個人,現在有我。媽,我學過法律,信我一次。”
踹門聲停了,外麵是李大壯和李婆子的嘀咕,我貼牆屏息。
“這死丫頭片子中邪了!那眼神瘮人!”
“娘,找神婆看看?”
“看個屁!皮癢了欠收拾!”李婆子啐了一口。
“明天讓村長帶人來,就說招弟瘋了要殺人。”
“捆起來餓幾天,用鹽水皮帶抽,看她還嘴硬不。”
“打壞了咋整?我還指望賣她換彩禮娶媳婦。”
“放心,臉不打壞就行。到時候關了燈,那傻子知道個屁!”
聽著牆外的密謀,我握棍的手指節泛白。
林婉嚇得抓緊我的袖子:“完了......村長要是來了就全完了......”
“招弟,你快跑,別管媽......”
“不跑。”我抱住她,眼神冰冷,“媽,別怕。想讓他們放鬆警惕,我們得先‘聽話’。”
接下來的兩天,我變成了最“順從”的李招弟。
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李大壯和李婆子以為已經將我徹底馴服,監視漸漸鬆懈。
也正是在這兩天裏,我借著去村口倒垃圾的機會,將那封寫在破布上的舉報信和一塊水果糖,一起塞給了正在玩泥巴的王二狗。
“二狗,”我指著不遠處的綠色鐵皮郵筒,“把這個塞進去,這糖就是你的。”
明天是九月初八,王德發會來銷贓。
前世卷宗記載,九零年代初,他以修路集資為名洗錢,並掩埋了幾起命案。
我記得他交代過,九月初八因警察突查,把關鍵賬本藏在了李家豬圈下。
我拍著她的背。天亮時,院外傳來腳步聲。
村長王德發喊道:“大壯!聽說你家招弟瘋了?還要殺人?”
“咱們村出了這種東西,要執行家法!”
我睜開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