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隻相信我看到的!”
衛述禮擲地有聲的斥責,沈月曼隻覺得天旋地轉。
他甚至都沒有親自確認床上人的麵容,就下了決斷?
衛述禮就站在她前方和趙藝苒並肩而立,冰冷的目光此刻化作萬千利刃,將她的心臟血肉狠狠碾壓、撕裂,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一個漏洞百出的拙劣視頻,就讓他枉顧22年的養育之恩、7年的夫妻之情!
巨大的悲愴和崩潰如同海嘯般,瞬間將她淹沒。
她在這世間唯一的親人,此刻給予她最沉重的一擊。
哀默大於心死,淚水傾盆而下。
哭著哭著,沈月曼突然大笑,帶著泣血的絕望:“衛述禮!我恨你!我恨死你了!當初,我就不該讓爸媽收養你!你和你父親一樣,是人渣!是敗類!是狼心狗肺!”
“夠了!”提及已故的衛父,衛述禮怒火徹底被點燃。
“各位,沈月曼最近行為異常不受控製,所以才會胡言亂語,汙蔑小苒清白。我會送她到精神科,好好醫治!”
衛述禮一句輕飄飄的聲明,徹底將沈月曼定義為精神失常的瘋子。
趙藝苒捂著簡單處理好的傷口,腳上的高跟鞋一圈一圈踩在沈月曼的手背上,直到血肉模糊,“你劃破我的臉還誹謗我,我一定讓你體會什麼叫生不如死!”
“衛述禮,這件事情就交給你,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
衛述禮沒有拒絕,一步步靠攏沈月曼,整張臉背著光,帶著吞噬一切光明的森寒。
“曼曼,你別怪我!”
沈月曼被衛述禮丟進了一個廠房。
“曼曼,你毀了小苒的臉,總要給她一個交代。我會在門外等你,直到你認錯為止。”
大門關上後,整個場地的最後一絲光亮也消失,隻剩下無邊的黑暗。
寂靜的空間傳來細細碎碎的爬行聲音,曾經深埋在沈月曼心底的恐懼瞬間席卷全身。
12歲那年,學校組織遊樂場秋遊,沈月曼誤入鬼屋,被嚇的魂不守舍。
偏逢場館停電,她被鎖在鬼屋整整一夜,在那個密閉黑暗陰森的環境中,她患上幽閉恐懼症!
這麼多年,隻要她在的地方,衛述禮都會留下一盞夜燈。
可現在,他親手把她關進這裏。
過往場景再現,沈月曼仿佛又回到那個窒息恐懼的一夜。
豆大的冷汗浸濕全身,她無助的抱緊自己、緊閉雙眼、蜷縮在角落、呼吸急促。
牆外傳來高跟鞋聲,“衛述禮,你就是這樣給我答複的?”
啪的一聲,空曠的房間亮起綠燈。沈月曼以為得救,匍匐著爬向光源。
下一秒,無數隻閃爍著熒光的眼睛出現在麵前,隻一眼,沈月曼渾身汗毛豎立、幾乎快要嘔出來。
那是——一屋子的蛇蟲螞蟻。
“這些都是我的愛寵,沈月曼,你就好好享受吧!”
隔著大門,趙藝苒邪惡的嗓音如同撒旦。
隨著玻璃罩被打開,成千上萬、密密麻麻蛇蟲蠕動著向她撲來,沈月曼狼狽地爬向鐵門,拚命拍打,不住哀嚎,“衛述禮......救我,救救我......”
“好多蛇......”
衛述禮仿佛消失了一般,沒有任何回應。
求救無門,沈月曼借著微弱的燈光四處閃避。
但無論沈月曼如何躲避,那些蛇蟲如同餓狼見到食物,撕咬著她的腳,她的小腿,她的手,她的肩膀......
眨眼間,就覆蓋全身,周身尖銳的刺痛逼的她不斷翻滾。
不知過了多久,下身傳來一片濕熱。
蜿蜒的血跡順著門縫緩緩流出,沈月曼好像聽見門外傳來尖叫聲。
鐵門被打開,沈月曼徹底失去意識前,看到衛述禮朝她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