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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伴隨著一聲尖叫，飛濺的鮮血打斷了會場的觥籌交錯。

可沈月曼刺中的，不是趙藝苒，而是突然衝出來的衛述禮。

他擋在趙藝苒麵前，替她挨了這一下，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潔白的西服瞬間變得可怖。

“沈月曼，你這是做什麼！？”衛述禮捂著受傷的左肩，猛地將她推開，“你快停下！”

沈月曼沉默不語，抬手抹去眼皮上滾燙的液體，緩緩從地上爬起，繼續握住碎酒瓶，視線一直牢牢追隨趙藝苒。

此刻，母親枉死的冤屈、滔天的恨意、衛述禮拚死的維護，徹底摧毀沈月曼的最後一絲理智。

她一步步逼近趙藝苒，眼底殺意盡顯。

“來人！快來人！沈月曼瘋了！她瘋了！”

因為恐懼，趙藝苒扯著嗓子大叫，像條落水狗一樣被沈月曼逼的步步後退，早沒了之前大方從容、精致得體的模樣。

偌大一個會場，沒有一個人敢靠近。

眼前的景象太過駭人，沈月曼此時目光凶橫，步伐沉重，臉上殘存的血跡順著下頜流向脖頸處暴起的青筋，手上尖銳的酒瓶還在滴滴答答流淌著鮮血......

誰敢上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沒有人敢去惹這個發了瘋的女人。

將趙藝苒逼至角落，沈月曼調整呼吸，再次舉起酒瓶對準。

刺下去的一瞬間，衛述禮掙紮著撲向前，用雙臂牢牢禁錮住沈月曼。

“曼曼，你住手！住手！”

衛述禮一聲聲呼喊著，妄圖喚醒她的理智。

沈月曼緩緩轉頭，唇角露出一絲慘笑，然後蓄力，對準趙藝苒的方向，用力一甩......

一陣悶哼。

碎酒瓶砸在了趙藝苒的臉上。

碎玻璃片劃過她引以為傲的臉，血線從額角一直延伸至下巴，貫穿了整張臉。

鹹腥的血液混著淚水，如同火蛇鑽進趙藝苒的每一寸皮膚，每一個細胞，痛的她麵容扭曲。

她發了瘋的尖叫：“我的臉？你敢毀我的臉？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恐懼被拋之腦後，趙藝苒抄起身旁的高腳凳，狠狠一砸！

千鈞一發之際，衛述禮上前抗下這一擊，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小苒，你別這樣！”

他站在二人中間，如同一堵牆。

趙藝苒目光陰沉，麵色泛青；“衛述禮，你要為了這個賤人攔我？”

衛述禮接連遭受重擊，強撐著一口氣：“你們都冷靜一下！”

“冷靜？”沈月曼沙啞的嗓音，清晰的傳遍寂靜的大廳，“趙藝苒害死我媽，我要怎樣冷靜？”

人群瞬間爆發驚呼。

生意場上背地裏耍些陰私狠毒手段常有，光明正大鬧出人命卻是......

指指點點下，趙藝苒卻挺直腰背，帶著穩操勝券的得意：“我沒有！”

隨後，療養院的監控被遠程同步。

視頻中，此刻沈母的病房裏，床上隆起一個小鼓包，即便床上人在睡夢中，呼吸的起伏依舊清晰可見。

“假的！這是假的！裏麵的人不是我媽，是她們找人假扮的！我有證據！”

沈月曼瘋狂搖頭，死死攥住衛述禮的衣角，猶如瀕死之人抓到的救命稻草，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衛述禮有能力和趙藝苒抗衡，隻要他信她，一定能還媽媽一個公道。

沈月曼拿出手機，磕磕絆絆點開通話記錄。

“你看，我今早才聯係的火化......”

話音未落，衛述禮揚起掌心狠狠甩在沈月曼臉上，帶著被欺騙後的失望和痛心：“沈月曼？為了敗壞小苒的聲譽，你居然用媽的性命做詛咒？”

“現在真相敗露了，還不知悔改？”

沈月曼被打的腦袋發懵，右耳嗡嗡作響，她僵硬的轉過臉，聲音裏滿是破碎和不可置信：“你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