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心怡的腿“奇跡般”地好了,說是為了感謝江織這段時間的照顧,特意下廚燉了雞湯。
餐桌上,趙心怡殷勤地給江織盛了一碗湯:“嫂子,之前是我不懂事,惹你生氣了。這碗湯是我特意為你熬的,補補身體。”
江織看著那碗油膩的雞湯,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她的神經受壓迫,最近不僅視力受損,連味覺和嗅覺都出現了異常,聞到油腥味就想吐。
“我不喝。”江織冷淡地推開。
“嫂子,你是嫌棄我嗎?”趙心怡眼圈瞬間紅了,“我熬了三個小時,手都被燙起了泡......”
傅寒川坐在主位上,把筷子重重一摔:“江織,你又在鬧什麼?心怡一片好心,你就算不喝也別擺臉色。”
江織忍著惡心,端起碗:“好,我喝。”
她剛喝了一口,還沒咽下去,趙心怡突然捂著肚子慘叫起來:“哎喲......我的肚子......好痛......”
她臉色瞬間慘白,額頭上冒出大顆冷汗,整個人從椅子上滑落下去。
“心怡!”傅寒川臉色大變,衝過去抱起她,“怎麼了?”
“湯......湯裏有東西......”趙心怡指著那鍋雞湯,痛苦地呻吟,“嫂子剛才去廚房......往裏麵放了什麼......”
傅寒川猛地抬頭,目光如刀鋒般刺向江織:“你幹了什麼?”
江織愣住,還沒來得及說話,胃裏一陣劇烈的痙攣,她忍不住“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嘔吐物裏,混雜著絲絲鮮血。
那是腦壓增高導致的應激反應。
可落在傅寒川眼裏,卻是另一番解釋。
“你為了害心怡,連自己都下得去手?”傅寒川衝過來,一把攥住江織那隻還打著石膏的左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的骨頭再次捏碎。
“痛......”江織痛得渾身顫抖,臉色慘白如紙。
“你也知道痛?”傅寒川雙目赤紅,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心怡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他一把甩開江織,抱起趙心怡就往外衝。
江織被甩得撞在桌角上,腰部傳來劇痛,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她趴在地上,看著那個男人再一次為了趙心怡,把她像垃圾一樣丟下,甚至連她在吐血都沒有看見。
江織顫抖著手,從口袋裏摸出藥瓶,幹咽了幾片止痛藥。
過了很久,她才緩過勁來,扶著牆慢慢站起來。
她沒有去醫院解釋,因為她知道,解釋也沒有用。
在傅寒川心裏,她已經是個惡毒的女人了。
當晚,傅寒川回來時,滿身寒氣。
“心怡是急性腸胃炎,食物中毒。”他冷冷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江織,“醫生說湯裏混了變質的蘑菇。”
“江織,你是醫生,你會分不清蘑菇有沒有變質?”
江織靜靜地坐著,雙眼沒有焦距地看著前方:“如果我說,我沒進過廚房,也沒放過東西,你信嗎?”
“不信。”傅寒川回答得斬釘截鐵,“隻有你在家,除了你還能是誰?難道心怡會自己給自己下毒嗎?”
江織笑了,笑得眼淚流了出來。
是啊,誰會相信一個人會為了陷害別人而傷害自己呢?
除了那個瘋子趙心怡。
“傅寒川。”江織忽然叫了他的全名,聲音輕飄飄的,“我們離婚吧。”
傅寒川一愣,隨即皺起眉,語氣更加厭惡:“這個時候提離婚?你是想用這種方式逃避責任?還是想讓我挽留你?江織,你這招太爛了。”
“你就當我是在逃避吧。”江織摸索著站起來。
這一次,她沒有再撞到東西,因為這條路,她已經在黑暗中走了無數遍。
“檢討書我寫了,歉我道了,毒我也下了。”她背對著他,聲音平靜,“你可以去告我,也可以恨我。但我累了,不想糾纏了。”
傅寒川看著她消瘦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背影,心裏的不安愈發強烈。
他想抓住她問個清楚,可自尊心讓他站在原地沒動。
“好,既然你想離,那就離。”他咬牙切齒地說,“等你冷靜下來,別求我複婚。”
江織沒有回頭,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