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天夜裏,林婉儀就去了他的寢宮,哭訴我在選秀時如何刁難她,如何不把她放在眼裏,如何給那些秀女開綠燈。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鳳棲宮裏縫補那個被毀壞的枕頭,幾個太監就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皇後娘娘,陛下有旨。”
為首的太監展開聖旨,“皇後夏晚,不思賢良,擅自做主,欺淩貴妃。念在初犯,掌摑二十,以示懲戒。”
我放下手中的針線,平靜地跪了下來。
“臣妾接旨。”
啪!
第一個耳光打在我臉上,火辣辣的疼。
啪!
第二個。
啪!
第三個。
一個接一個,太監下手毫不留情。
我的臉頰很快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但我一聲不吭。
二十個耳光打完,我的半邊臉已經完全腫了起來,血從嘴角流下來,滴在衣襟上,染出一片殷紅。
“皇後娘娘,陛下讓奴才轉告你,以後要好好善待貴妃娘娘,不可再有僭越之舉。”
太監收起聖旨,“你好自為之。”
他們走了。
我跪在地上,伸手摸了摸腫脹的臉頰。
疼,真的很疼。但比起心裏的疼,這點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麼呢?
“娘娘......”翠兒心疼的哭了,“這日子還怎麼過啊?陛下太過分了!貴妃娘娘明明是在撒謊,陛下卻不分青紅皂白就責罰你......”
翠兒是我從娘家帶來的丫鬟,因為是我的身邊人。
自從我被打入冷宮後,她也被罰去了辛者庫。
與我一樣,吃了三年的苦。
好不容易重逢,卻是讓她繼續跟著我吃苦。
我擦了擦她的淚水,“好了,別哭了,別哭,別讓人看見。”
翠兒抹著眼淚去打水了。
我坐回到窗邊,繼續縫補那個枕頭。
針線穿過布料,一針一線,就像縫補我破碎的心。
可有些東西,破碎了就是破碎了,再怎麼縫補也回不到從前。
那五個秀女很快被冊封入宮。
沈繁給了她們才人的位份,安排在東六宮居住。
林婉儀對此很不滿,三天兩頭地去沈繁那裏哭訴。
但沈繁這次沒有像以前那樣哄著她,反而有些不耐煩了。
“婉儀,朕是天子,後宮佳麗三千很正常。你不能總是這般不講道理。”
這話傳到我耳中時,我正在給那幾個新入宮的才人準備見麵禮。
每一份禮物我都精心挑選,雖然鳳棲宮裏已經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但我還是盡力讓禮物看起來體麵一些。
翠兒有些擔憂,“娘娘,你對她們這麼好,她們可不一定領情。依奴婢看,她們早晚會成為第二個貴妃。”
我麵無表情的說道:“成為第二個貴妃不好嗎?省得林婉儀一家獨大。”
翠兒不解地看著我。
我沒有多解釋。
那幾個才人,三個出身顯赫,有家族撐腰,不會輕易依附任何人。
另外兩個雖然出身普通,但我看得出來,她們並不是那種爭強好勝的性子。
她們進宮,隻是為了給家族爭一個榮耀,而不是真的想要獨占聖寵。
若真的能出第二個林婉儀,那我倒是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