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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疼到窒息，卻隻能強忍著，故作淡然。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沈繁站起身來，“從今往後，你就好好當你的皇後。朕需要一個賢良淑德、母儀天下的皇後，而不是一個天天哭哭啼啼、怨天尤人的怨婦。”

“是。”

我低聲說道：“臣妾明白。”

沈繁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對了，婉儀最近越來越驕縱了。她獨寵三年，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朕想讓後宮熱鬧些，你明白朕的意思嗎？”

我當然明白。

他膩了，想要新鮮的玩意兒了。

“臣妾會為陛下選秀。”

“晚晚果然聰慧。”

沈繁笑了，“朕就知道你能明白朕的意思。等選秀的事情辦好了，朕會好好賞賜你的。”

他轉身離開，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對了，朕聽說你在冷宮裏一直抱著個枕頭？那是什麼？”

我的手緊緊攥住懷裏的棉絮，沒有說話。

“算了，一個枕頭而已。”

沈繁揮揮手，冷漠傲慢的說道：“你現在是皇後了，要有皇後的樣子，別再做這些讓人笑話的事情，更別讓人誤會朕的皇後是個瘋婆子。”

說完，他走了。

沒有一絲絲的過問和溫情。

也對，我們之間，早就無情可講了。

我坐在冰冷的地麵上，懷裏抱著那些破碎的棉絮。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我蒼白的臉上。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選秀的日子定在了十天後。

這十天裏，我按照沈繁的吩咐，精心準備著選秀的一切事宜。

林婉儀聽說此事後，氣得摔了好幾個茶盞。

她派人來警告我，說我是在給自己找不痛快。

我隻是笑笑，沒有說話。

選秀當天，我早早地來到了太和殿。

大殿裏擺放著十幾把椅子，主位是我這個皇後的位子，旁邊是貴妃的位子，再往下是其他妃嬪的位子。

秀女們陸續進殿，一個個年輕貌美，花枝招展。

她們跪在殿前，等待著被挑選的命運。

我坐在主位上，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曾幾何時，我也和她們一樣年輕鮮活。

那時候我還天真地以為，隻要我夠好夠優秀，就能得到夫君的愛。

可笑。

“姐姐來得真早啊。”

林婉儀姍姍來遲，身穿一襲水紅色的宮裝，頭上戴著九鳳朝陽冠，渾身珠光寶氣。

她掃了一眼殿內，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這些秀女都是姐姐挑的？”

“是。”我淡淡的說道。

“嘖嘖，姐姐的眼光可真是......”林婉儀走到我麵前，“這些庸脂俗粉，也配進宮？”

她一個個打量著跪在地上的秀女們，時不時指出幾個，讓宮女掌嘴。

“這個，眼睛長得不對稱，掌嘴！”

“這個，太瘦了，陛下不喜歡，掌嘴！”

“這個，太胖了，更不行，掌嘴！”

啪啪啪的聲音在大殿裏回蕩，秀女們的哭泣聲此起彼伏。

“貴妃娘娘，這幾位都是重臣之女。”

我突然開口，“陛下需要拉攏朝臣，若是把她們都趕走了，恐怕不妥。”

林婉儀轉過頭來，眯著眼睛看著我：“姐姐這是在教妾身做事？”

“臣妾不敢。”我低下頭，恭順的說道：“隻是提醒貴妃娘娘，凡事要為陛下考慮。”

“哼。”林婉儀冷笑一聲，但還是放過了那幾個秀女。

她走到我跟前來，遲遲不肯坐在貴妃的位子上。

那充滿占有欲和虎視眈眈的眼神，帶著幾分怒氣，好似是我搶了她的位子。

我知道，我這個皇後在她的眼中，不算什麼。

我緩緩起身，當著眾人的麵，讓出了主位。

林婉儀這才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皇後還真是好皇後啊。”

她嘲諷完，就坐在了本屬於皇後的主位上。

居高臨下的看著所有人。

所有人都詫異的看著我，難以置信我居然如此忍氣吞聲，人家都如此羞辱我，我竟然一聲不吭。

可我沒有任何反應，甚至一個惱怒的眼神都沒有，從頭至尾，平靜異常。

挑選持續了一個多時辰，最後選中了五個秀女。

其中三個出身顯赫，是朝中重臣的女兒。

另外兩個雖然出身普通，但容貌出眾，氣質不俗。

林婉儀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姐姐選的這幾個，倒還過得去。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想要得陛下的寵愛，光有容貌可不夠。”

我坐在下首的位子上，平靜地說道：“貴妃娘娘說得是。”

見我如此識趣，林婉儀滿意地點點頭，揮手讓秀女們退下。

她站起身來，走到我麵前，傲慢地看著我：

“姐姐現在倒是越來越聽話了。不過妾身提醒姐姐一句，聽話是好事，但太聽話了，就是蠢了。”

她轉身離開，身後的宮女太監浩浩蕩蕩地跟著。

我坐在空蕩蕩的大殿裏，聽著她們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青石地板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我的心，就好像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