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蓉蓉轉過身,微微一抬手,鞭子便如雨水般落了下來。
甩鞭子的人用了十足的力氣,僅僅一鞭就讓夏雙兒冒出了冷汗。
衣衫破碎,裸露在外的肌膚皮開肉裂。
“啊......”盡管她咬住了唇,但還是低估了突如而來的疼痛,她痛苦的叫出了聲。
很快第二鞭第三鞭就打了上來。
疼痛讓她喪失了思考能力,她像條狗一樣狼狽的趴著,祈禱這場鞭打盡快停止。
她的嘴唇蒼白,豆大的冷汗不停滾落,很快就變得奄奄一息。
她覺得今天要死在這裏了。
她艱難地抬頭,看著那道玉樹臨風的背影,想開口叫他的名字,那個她在情動時喚了無數次,夾雜著體溫和熱意的名字,可喉嚨卻像堵了一塊冰,怎麼也叫不出來。
她閉上眼睛,眼淚砸到地上,她的一顆心飄飄浮浮後,終於塵埃落定。
從這一刻開始,她知道徹底不一樣了。
她認識的那個他,不知何時,悄然消失在了時間的長河。
夫君和好友的雙重背叛,讓她甚至都有餘力在這個時候思考是不是她做錯了什麼,身邊的人才會接二連三的離開她。
她唾棄自己,唾棄自己剛剛竟然隱秘的期待,憑著沈江宴這三年對她的了解,知道她不會做出這種事。
可惜,她輸得一敗塗地。
她終於徹底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身上已經被上了藥,沈江宴在床邊守著她,看到她醒來,眼底閃過憐惜:“你別怪蓉蓉,她家規森嚴,這次打你,是按照她的家規處置的。”
夏雙兒扯扯嘴角,在她醒來後,他沒有問她身體怎麼樣,沒有問她還疼不疼,而是在第一時間為柳蓉蓉辯解。
夏雙兒微微一笑,沒有言語,他的心已經徹底偏了,不管她說什麼都不管用了。
她隻想把傷養好,拿到和離書。
沈江宴歎了口氣,主動握住夏雙兒的手,安慰道:
“你乖一點,我是不會害你的,京城規矩多,如果你不學,到時候隻有死路一條,蓉蓉也是為你好。”
“一個男人不可能這輩子隻守著一個女人,蓉蓉雖然有時候使點小脾氣,但卻率真大方,是她主動提出要把你一起帶回京城,而不是當作一個外室養著。”
“我喜歡她,但心裏從未把你放下,你別讓我為難,好嗎?”
他的眼睛是很漂亮的桃花眼,深情看向夏雙兒的時候,會讓她產生他特別愛她的錯覺。
當初就是因為這雙眼睛,才讓她義無反顧隨他私奔。
可他的心可以分成很多瓣,從前愛上了她,現在愛柳蓉蓉,往後或許還會愛上別的女子。
見她不語,沈江宴蹙著眉,像是在看一個胡攪蠻纏的孩子:“夏雙兒,這三年過的多苦你是知道的,你難道還想一直過這樣的日子嗎?如果當初不是你,我也不會離家,不會連吃頓飯都要斤斤計較,我為你付出這麼多,你為什麼就不能妥協呢?”
明明是他提出來的私奔,到頭來,卻成了她的罪過。
夏雙兒心裏淒涼一片,渾身上下被刺骨的寒冷包裹著,她為過去的自己感到不值。
她偏過頭,在沈江宴愈發不耐的目光中緩緩吐出一個字:“好。”
沈江宴鬆了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沉重的包裹。
臨走前他再次安慰夏雙兒:“隻要你聽話,我一定不會離開你,一會我就讓教規矩的嬤嬤來。”
可出門時,一種奇怪的感覺席卷在他的心頭,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夏雙兒,臉色慘白,沒有一點活人氣息,就這麼靜靜的靠在牆上。
他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若有若無的讓他喘不上來氣。
他想,或許是因為夏雙兒受傷了吧,所以今天的一切才這麼不同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