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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自在楊花落清風自在楊花落
愛吃草莓

2

幾天後,沈江宴一臉陰沉,突然回來抓著夏雙兒的胳膊,手掌用力,疼的夏雙兒忍不住輕呼一聲。

“你把蓉蓉的人打跑了?”

“什麼?”夏雙兒不明所以。

沈江宴臉色越發難看,他狠狠地甩開夏雙兒,讓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別裝了,我上次和你說過蓉蓉的人會來教你學規矩,你非但不學,還仗著學過丁點武藝把她們趕走了。”

夏雙兒眼睛動了動,這才明白發生了什麼,她臉色有些發白,心裏的期待讓她忍不住再問沈江宴最後一次:

“如果我說,這幾天我壓根什麼人也沒見過,你信嗎?”

沈江宴眼眸漆黑一片,他回想著以往,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夏雙兒為什麼變成了現在這樣一副滿口謊言的模樣。

他神色倦怠,揉著腦殼,滿臉失望:“蓉蓉是大家閨秀,她生性驕傲,從小以來的教養讓她不屑於說謊,你在市井長大,精於算計,夏雙兒,以後別耍這種不入流的小把戲了。”

“更何況,”他抿了抿唇,眼中閃現的卻是柳蓉蓉那張揚明媚的樣子,他神色溫柔了許多,“和當初喜歡你一樣,我是真的心悅她,你別讓我為難,好嗎?”

“好,”夏雙兒壓下心底噴湧而出的酸澀,“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她會離開的,她從沒有過讓他為難的的打算。

她出身卑微,見過一個貧窮的農戶為了護住妻子,被人打了個半死。

也見過一個男人賣了妻子女兒,隻為了和花樓的花魁共度一夜。

真情不易,所以她早就想好,以後的夫君如果不能把愛全部給她,她一定會離開。

所以從沈江宴變心的那一刻開始,他們之間,就徹徹底底的結束了。

她剛想開口,就看到本就擁擠的院子裏來了一人,柳蓉蓉。

她錦衣玉帶,和破舊不堪的茅草屋格格不入。

臉上沒有飽經風霜的死沉,唯有無限的明豔。

怪不得沈江宴會移情別戀。

她一看到沈江宴,就眼睛發光,挽著她的胳膊,撒嬌:“我說怎麼找不到你,原來是來這兒了。”

“你怎麼來了?”不同於和夏雙兒說話時的冷漠,他一瞬間變得溫柔無比,一雙手更是小心的嗬護著她,唯恐她磕了絆了,“這裏住的什麼人都有,以後沒有我的陪伴,不準來這麼混亂的地方。”

“我知道啦!”柳蓉蓉吐著舌頭嬌嗔道。

一番模樣讓沈江宴忍俊不禁。

從前他以為夏雙兒這樣成熟穩重的適合他。

直到遇上柳蓉蓉,她驕縱卻不失體統,行事恣意灑脫,卻從未有半分失儀,笑起來明媚如春,和他在一起又帶著女子特有的嬌羞。

簡直滿足了他對女子所有的幻想。

他愛上她,是情理之中。

兩個人溫馨的相處模式全都被夏雙兒看的一清二楚,那個曾對她關懷至極的男人,如今把情感傾注在另一個人身上。

毫無遮掩,他向她宣布。

看,這就是我喜歡的人。

夏雙兒緩緩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得它五臟六腑都疼了起來,她低下頭,不去看讓她發冷的那幕。

柳蓉蓉把頭從沈江宴背後伸出來,好奇的盯著夏雙兒:“這就是你與我說的,和你私奔的那人嗎?就是她把我的婢女打走,然後散播流言說我囂張跋扈,看上了一個男子,逼著那位男子休他的發妻嗎?”

聽到這話,沈江宴臉色一變,聲音帶著冷意:“什麼流言?”

柳蓉蓉嘟著嘴,滿臉不開心:“就是有人說我逼你休妻,這都傳到我祖父耳朵裏了,他查到一切流言的來源都是你從前的夫人,所以我才來的,我祖父把證人都給我了。”

門口徘徊許久的二丫低著頭走了進來,她語速飛快:“是夏雙兒讓我傳出的那些話,她說事成之後給我一兩銀子,對不起。”

她匆匆的來又匆匆的走,一番話卻把夏雙兒訂到了恥辱柱上。

她從搬來這裏就和隔壁的二丫關係好,所有人都知道。

聽到這話,沈江宴猛然轉向夏雙兒,眼底的情緒變了又變,最終轉化為一句:“是你做的。”

不是疑問,是肯定。

他認定了這件事與她有關。

他臉上的憐惜消失不見,轉換成了森森冷意:“我道你前兩天為什麼答應的那麼輕鬆,原來早就暗地裏做好了打算,夏雙兒,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如此心口不一之人。”

夏雙兒聽到這番話,感覺心裏有什麼東西往下沉了沉,很緩慢,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她安靜的注視著他,悲涼從腳底板開始,一寸一寸的到達爬上她的胸口。

冰冷徹骨。

他不信她,這個念頭讓她的心裏盤滿了如同蜘蛛網般細密的疼痛。

她搖了搖頭,聲音幹啞:“不是我。”

回應她的是沈江宴失望至極的眼神,他壓根一句話也不相信他說的。

“蓉蓉,既然她學不乖,那就好好讓人給她上上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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