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寶珊站在遠處,看著憤怒到極點的周斯年,隻覺得渾身發涼。
曾經她差點被村支書的兒子強奸時,周斯年也這麼站在她的身前,緊緊地護著她。
而現在,他保護的卻是別的女人。
甚至寧願發粉身碎骨的毒誓,他就不怕遭報應嗎?
蘇寶珊不想再看,轉身回到家,頭昏昏沉沉,一摸才知道竟然發起了高燒。
顫抖著手找出一片退燒藥吃了,剛躺在床上,大門就被一腳踹開,冷風瞬間灌了進來。
周斯年攥著她的手腕將她從床上拖起。
“蘇寶珊,是不是你放的火!”
周斯年目光冰冷,額角青筋暴起,一字一頓地問道。
“樂言到底怎麼惹了你,你要這麼做讓她在所有人麵前沒臉!”
“你還敢問我?”蘇寶珊紅了眼剛要開口,卻被跟在後麵哭哭啼啼的孫樂言打斷。
“嫂子,我和周斯年雖然從小一起長大,但是我可一直把他當我的親哥哥,我們兩個人是清清白白的。”
孫樂言話音剛落,眼珠子轉了轉,像是體力不支身子一歪,順手將放在茶幾上的熱水壺打翻,裏麵滾燙的熱水潑出來,眼看著就要淋到炕上熟睡的女兒身上。
“妞妞!”蘇寶珊想都不想就衝上去,用自己的背替女兒擋了熱水。
“滋啦”一聲聲響,蘇寶珊疼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後背火燒火燎的痛,已經起了大片大片的血泡。
周斯年想要上來攙扶,卻被她一手推開,她衝上去狠狠扇了孫樂言一巴掌,揚手還要再打。
手被周斯年緊緊攥住。
“周斯年,你瘋了?剛才那熱水要是潑你女兒身上,她就活不成了!”
蘇寶珊又驚又怒。
周斯年見狀,眉頭緊皺,將哭得發抖的孫樂言徹底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看向蘇寶珊:
“蘇寶珊,這都是誤會,樂言是有點大小姐脾氣,但她不會這麼壞!你不僅放火毀了樂言的清白,現在還因為這點小事就打了她一巴掌。你究竟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不可理喻了!”
“我不可理喻?”蘇寶珊看著這個自己愛了一輩子的男人,隻覺得心痛到麻木,“周斯年,前年我上大學的複習資料被人扔到河裏,有村民看到是孫樂言進了我的房間,我想去找孫樂言對質,你卻說她本性善良,不會幹這種齷齪事。”
“去年收成不好鬧饑荒,我省下自己的口糧讓你寄給城裏的母親,你卻轉頭就送給了孫樂言。你說她和你的親妹妹是一樣的,好,我也不計較!”
“今年我懷了孕,大冬天的孫樂言就故意在我房門口潑油,害我狠狠摔了一跤,差點早產!”
“就這你還要說她隻是有點大小姐脾氣,不會那麼壞!她根本是想要我死!”
“夠了!”周斯年卻根本不想聽這些話,“你冷靜些,好好想想能夠做點什麼補救樂言的名聲。沒有想明白之前,我是不會回到這個家的,樂言需要我的照顧。”
話音剛落,周斯年就抱起柔弱的孫樂言轉身離去。
而在他看不見的背後,孫樂言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看著蘇寶珊。
她用口型說出三個字:“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