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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之後，沈念瑤才回過神。

她低頭看著手上早已幹涸發暗的血跡，極輕地笑了一聲。

若在從前，她手上哪怕隻是劃破一道小口子，謝雲祁都會緊張地捧著她的手，仔細消毒包紮，心疼得仿佛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可今天，他在她麵前站了那麼久，卻從頭至尾都沒有問過一句。

愛與不愛，區別就是這樣明顯。

她找了間小診所，處理了臉上和手上的傷痕。

藥水刺痛傷口時，她隻是靜靜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

夜裏，沈念瑤夢見謝雲祁向她求婚時的場景。

他單膝跪地，眼神虔誠：“念念，我發誓，這輩子隻愛你一個。”

她捂著嘴，眼淚欣喜地掉下來：“那......如果你做不到呢？”

他毫不猶豫：“那就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沈念瑤從夢中驚醒，胸口殘留著夢裏的悸動與酸楚。

手機屏幕在黑暗中閃著幽光，是一條新信息。

這次，是一段偷拍的視頻。

點開，畫麵晃動昏暗，但足以辨認。

謝雲祁半靠在床頭，程有有跪在他腿間。

他閉著眼，喉結急促滾動，嗓音沙啞得不像話，混著壓抑的喘息：“有有......好乖......”

沈念瑤靜靜看著，心中再無半點波瀾。

她麵無表情地將視頻保存，關掉了手機。

沈念瑤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她給別墅裏所有的傭人都放了假。

謝雲祁不常回來，反倒方便了她處理事情。

她將所有的存款都捐給了兒童基金會。

謝雲祁這些年送她的珠寶、包包、奢侈品，被她全部低價折現。

做這些事時，她心情異常平靜，像是在處理別人的遺物。

等一切料理妥當，已是第五天。

她換上自己最喜歡的那條連衣裙，將長發梳理整齊。

最後，她將無名指上那枚冰涼的婚戒褪下，放在床頭櫃上。

然後，她安靜地躺到床上等待係統帶她離開。

意識即將沉入黑暗時，門鈴聲突兀地響起。

沈念瑤睜開眼，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程有有。

她穿著一身顯然價格不菲的當季高定，妝容精致，全身上下每一處都透著被精心嬌養的痕跡。

與隻穿著簡單連衣裙的沈念瑤，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我們聊聊。”

程有有抬著下巴，語氣算不上客氣。

沈念瑤扶著門框，聲音很輕，卻清晰：“我不認為，自己和一位第三者，有什麼可聊的。”

說完，她便要關門。

“第三者”三個字顯然刺痛了程有有。

她臉色陡然一變，伸手抵住門：“在愛情裏，不被愛的那個才是多餘的！”

她邊說，邊從門縫裏擠了進來。

沈念瑤蹙了蹙眉，不再阻攔。

程有有徑直走到客廳沙發坐下，姿態優雅，一隻手帶著炫耀意味地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

她抬起眼，嘴角勾起一個堪稱甜蜜卻無比刺人的笑容。

“我懷了雲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