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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祁走後，沈念瑤也出了門。

她回到和謝雲祁最初的家。

這一趟，是為了取回她從現實世界帶來的一枚玉佩。

係統說，隻有持有來自原世界的信物，才能開啟返程的通道。

她循著記憶走上昏暗的樓梯，按下密碼。

屋內的景象卻讓她如墜冰窟。

昔日那個被她用心填滿的小窩，如今已麵目全非。

所有她曾珍視的家具物件，都被粗暴地扔在地上。

房間中央，那幅婚紗照的玻璃碎裂，汙漬斑駁。

沈念瑤心口一刺，但顧不得許多，快步走向臥室角落的暗格。

指尖觸到溫潤的玉石，她才微微鬆了口氣，小心地將玉佩收好。

還未轉身，一個麵相刻薄的中年女人猛地從門外衝進來。

二話不說，一把死死揪住了她的頭發。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沈念瑤臉上。

耳朵裏瞬間嗡鳴一片，半邊臉頰火辣辣地灼痛。

沈念瑤踉蹌著摔倒在地，手掌下意識撐地，卻按進一片尖銳的碎玻璃中。

“好你個不要臉的小偷，大白天的敢偷到我家來！”

女人叉著腰，居高臨下地唾罵。

沈念瑤眼前發黑，忍著痛楚試圖開口：“我不是小偷，這房子......”

“還敢狡辯！”女人尖聲打斷，食指幾乎戳到她鼻尖。

“鬼鬼祟祟不是賊是什麼？瞪大你的眼瞧瞧，這房子現在是我的！是我女婿親自送給我寶貝女兒的聘禮，謝雲祁，你聽過沒？那可是我未來女婿！”

謝雲祁......聘禮......

沈念瑤腦中“轟”的一聲，剩下的話語全堵在喉嚨裏。

幾分鐘後，警察趕到，將爭執的兩人都帶回了派出所。

事情原委很快查清，程有有的母親卻仍不依不饒。

“她是謝雲祁老婆？！”

她上下掃視著沈念瑤，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嗤笑。

“就她這副寒酸樣，也配碰瓷我女婿？我女兒才是謝雲祁正兒八經要娶的人，肚子裏還懷著他的種呢！”

沈念瑤聲音清晰而平靜：“您女兒是小三這事，您知道嗎？”

程母臉色驟變，朝沈念瑤撲了過來。

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起，警察上前費力拉拽也難以完全製止。

混亂中，沈念瑤的手臂又添了幾道火辣辣的抓痕。

就在這時，謝雲祁快步走了進來。

“住手！”

撕扯中的兩人同時頓住。

沈念瑤抬頭望向他，鼻尖猛地一酸。

程母一眼認出謝雲祁，立刻換了副麵孔，諂媚的笑容堆了滿臉：“哎喲，謝總,您可來了！我是有有的媽媽呀，您還記得我吧？”

她指著沈念瑤搶先告狀：“這個女人她跑到我的房子裏偷東西，被我抓個正著，還動手打我！您可得給我這老人家做主啊！”

謝雲祁的目光落在沈念瑤紅腫的臉頰上，“怎麼回事？”

沈念瑤的聲音微顫：“是她強占了我們以前的房子，不僅打我，還顛倒黑白！”

謝雲祁皺了皺眉：“程有有是公司員工，家裏確實困難，我才讓她母親暫時在那裏借住一段時間。”

他頓了頓。

“她年紀大了，做事可能衝動，要不這次就算了吧？”

“算了？”沈念瑤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受傷的是我，被汙蔑的是我，你讓我算了？”

謝雲祁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些許不耐：“那你想怎麼樣？找律師？打官司？念念，得饒人處且饒人，她畢竟是個長輩，你就不能有點同情心嗎？”

“更何況，公司正在融資節點上，你是謝氏集團的總裁夫人，鬧出醜聞來，百害而無一利。”

所有積壓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都堵死在了心口。

他不在乎她受的委屈，不關注她受的傷害。

隻擔心她損壞了集團的形象。

沈念瑤忽然覺得很累，連爭辯的力氣都消散了。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荒蕪。

“那就......算了。”

她轉身，步履有些虛浮地走出了派出所。

謝雲祁追了出來，在門口拉住她的手腕。

“念念......”

沈念瑤用力甩開他的手，那力道決絕得讓他一怔。

她回過身，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謝雲祁，也許當初，我就不應該救你。”

謝雲祁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捏了一下。

但隨即，他冷笑一聲，語氣刻薄：“沈念瑤，別把自己說得那麼偉大。”

“你當初來救贖我，不過是係統派給你的任務，完不成，你自己也得死。”

沈念瑤徹底僵在原地，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原來，她傾盡所有，賭上真心的這些年。

在他心中，不過是她和係統之間的一場交易。

看著沈念瑤蒼白如紙的臉，謝雲祁心中掠過一絲細微的異樣，但很快被煩躁掩蓋。

他不再多言，轉身拉開車門，利落地坐進駕駛座。

車子駛離，將她獨自留在黃昏空曠的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