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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沈念瑤的聲音很平靜。

程有有接著說道：“雲祁特別期待這個孩子，連小名都早早想好了，他說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叫好好。”

沈念瑤的呼吸滯了一瞬。

剛結婚時，她曾依偎在謝雲祁懷裏，眼睛亮晶晶地暢想未來：“以後我們要是有了寶寶，小名就叫好好，好不好？”

那時，他溫柔地吻了吻她的額頭，滿口答應：“都聽你的。”

程有有不僅竊取了她的現在，連她曾經珍藏在心底、關於未來的這一點點微光，也一並奪走了。

見沈念瑤沒什麼反應，程有有有些沉不住氣了。

“雲祁說他以前是愛過你，”她抬高聲調，試圖強調，“但他現在愛的是我，沈念瑤，你要是識相，就自己退出，他是我的。”

沈念瑤終於抬起眼：“如果他真那麼愛你，怎麼會讓你一個孕婦，親自上門來做這種逼宮的事？”

“程有有，承認吧，謝雲祁也沒那麼愛你。”

“他若真愛你，會讓你沒名沒分地跟著他，讓你肚子裏的孩子，生來就背上私生子的名字嗎？”

程有有猛地站起身：“你以為說這些就能挑撥我們？他隻是顧忌你的感受，才沒提離婚！他說過，他愛我！”

沈念瑤輕輕笑了，那笑意裏滿是嘲諷：“他也對我說過，他愛我，一生一世。”

“你喜歡待在這兒，就待著吧，我累了。”

說完，她轉身朝樓梯走去。

剛踏上兩級台階，手腕突然被從後麵死死拽住。

程有有的手冰涼，力道大得驚人。

沈念瑤蹙眉回頭，對上程有有那雙充滿寒意的眼睛。

“不如我們試試，”程有有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看看雲祁，到底會選誰？”

沈念瑤心頭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下一秒，程有有猛地向後倒去。

沈念瑤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本能地伸手去拉她，卻被程有有狠狠甩開。

“啊！”

伴隨著短促的驚叫，程有有失去平衡，順著樓梯滾落下去，發出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

一切發生得太快。

沈念瑤僵硬地向下望去，隻見程有有臉色慘白如紙，雙手緊緊捂著腹部。

刺目的鮮血，正迅速從她身下洇開，染紅了淺色的地毯。

就在此時，謝雲祁的身影衝了進來。

“有有！”

他瞳孔驟縮，幾步衝過去將程有有半抱起來。

程有有痛得渾身發抖，眼淚洶湧而出：“孩子，雲祁，我們的孩子......”

謝雲祁回頭朝著呆立在門口的助理嘶吼：“快叫救護車！”

沈念瑤還僵在樓梯上，大腦一片空白。

謝雲祁抬起頭，目光如冰刃般刺向她。

“沈念瑤，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沈念瑤回過神來，她踉蹌著往下走了一步：“不是我，是她自己......”

謝雲祁厲聲打斷她。

“你的意思是，有有自己從樓梯上摔下來，就為了陷害你？沈念瑤，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

“張特助，把她關進地下室，讓她自己反省反省。”

沈念瑤控製不住地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褪得幹幹淨淨。

嚴重的幽閉恐懼症讓她光是聽到“地下室”這三個字，就感到窒息般的恐慌。

張特助走到她麵前，低聲道：“夫人，得罪了。”

隨即，一股大力傳來，她被拽得跌倒在地。

沈念瑤倉惶地望向謝雲祁，眼中全是恐懼和哀求：“謝雲祁，我沒有推她！”

謝雲祁別開臉，聲音冷酷。

“還不動手。”

沈念瑤開始劇烈掙紮，指甲在地板上拚命抓撓，發出刺耳的聲音，指尖很快翻裂，滲出鮮血。她語無倫次地哭喊起來：“謝雲祁，我知道錯了！我道歉，我什麼都答應，求求你！別關我.....我害怕......”

所有的哭喊，最終都被隔絕在那扇厚重的鐵門之後。

鐵門轟然關閉，無邊的黑暗瞬間將她吞沒。

沈念瑤癱軟在地，心臟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爬到門邊，用盡全身力氣拍打冰冷的鐵門，手掌很快變得麻木、青紫。

“放我出去，謝雲祁......放我出去......”

聲音從嘶喊逐漸變成氣若遊絲的嗚咽。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比哭聲更蒼涼。

當係統的聲音再次在腦海中響起時，窗外大概已是深夜。

沈念瑤蜷縮在牆角，長發散亂，衣衫被冷汗和血汙浸透，眼神空洞。

“離開程序啟動,五。”

“四。”

......

“一。”

倒計時歸零的刹那。

沈念瑤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忽然變得很輕，身體變得異常輕盈。

然後，她永遠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