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冊、衣服、紀念日禮物、共有財產......
十年的感情和回憶。
慕文鳶一點一點把自己的和厲修祈的分開。
收拾完一切已經半夜,厲修祈仍然沒有回來。
她拖著疲憊的身子,鎖上臥室門,一覺睡到大天亮。
早上起來時,卻看見滿臉胡茬,熬紅了眼睛一夜沒睡的厲修祈枯坐在門口。
一看到慕文鳶出來,他立刻起身:
“文鳶,對不起,昨天是我太擔心了才過了界,以後我不會這樣了。”
“我已經重新買好了機票,現在就出發去機場繼續旅行,好不好?”
厲修祈幾乎沒有這麼憔悴過,他想要牽住慕文鳶的手,又擔心看到她嫌惡的眼神,隻能將微微顫抖的手在身側握緊。
若是曾經,慕文鳶看到他這樣一定會心疼。
可今天,慕文鳶卻隻是戲謔地看著他:“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你知道我的,做了決定就不會改變。”
厲修祈的臉色難看起來:“慕文鳶,你因為這點事捕風捉影,究竟要鬧到什麼時候?”
“就因為你的吃醋,要我對無辜的實習生冷眼旁觀,我做不到。”
“你曾經也被職場騷擾過,你的同理心呢?”
慕文鳶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厲修祈。
剛入行的時候,分到的組長總是對她毛手毛腳,還趁著聚餐拚命給她灌酒。
那個組長肥頭大耳,一向有騷擾下屬的風評。
一次酒後,她被組長扯到酒店房間,掙紮不開差點就要絕望,所幸厲修祈趕到。
當時他抱著衣衫破碎的慕文鳶眼尾微紅:
“鳶鳶,我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
可如今她的這段陰影竟然成了厲修祈為顧菁菁站台的依仗。
好,好的很。
憤怒一時之間竟讓慕文鳶忘記反駁厲修祈說的“無辜”。
她咬著牙點頭:“厲修祈,我確實沒有同理心。”
“既然你這麼看我,那就幹脆點簽字離婚。”
她第一次沒有等厲修祈,自己開車去了公司。
昨晚的事情同事都已經聽說了,見慕文鳶沒有去休假又回來上班,心裏也明白了個大概,沒人多問什麼,隻是有將原本交接出去的工作又交回給她。
忙碌一整天,她任何沒有時間去想厲修祈,全身心專注把關選題、校對稿件,終於到了晚間新聞直播時間。
“......盛景科技研製出了最新的智能機器人,接下來請看詳細報道。”
然而,屏幕上本該播放機器人和盛景科技代表講話的視頻,卻變成了網紅直播錄屏。
穿著清涼的網紅在屏幕上搔首弄姿,說話輕佻。
慕文鳶眉頭狠狠一跳,下意識掃過演播廳的所有人,每個人都是一臉震驚。
導播室的人手忙腳亂地斷開素材,切回演播室。
慕文鳶臉上的空白還沒來得及收回,便被毫無保留地直播給全國觀眾。
下播後,領導沉著臉出現在演播廳門口:
“慕文鳶,今天的晚間新聞是你全權負責的,素材的事情,你要怎麼解釋?”
“現在網上都傳瘋了,我們作為頭部傳媒成了笑料,這事必須要有一個交代!”
慕文鳶的手克製不住地顫抖,她絞盡腦汁也想不到出錯的原因。
她帶著全組人校對素材時,明明一切無誤,怎麼會?
厲修祈站到她身邊:“文鳶不是這樣粗心的人,一定不是她的問題,我會幫她查出真相。”
“24小時內,處理結果放在我桌上。”
領導壓著眼眉掃了慕文鳶和厲修祈一眼,終於離開。
兩人分工去查,慕文鳶負責組內排查,厲修祈負責查看監控。
忙了一夜,慕文鳶剛找到點線索,卻突然被領導叫走:
“文鳶,這件事我不追究了,我理解你現在狀態不好,但以後,私人感情不要影響工作。”
這句話讓慕文鳶莫名其妙。
她剛走進辦公室,就聽見同事的議論:
“厲總編對文鳶姐真是好,昨天那麼大的事故,他直接自己承擔了。”
“是啊,聽說獎金被直接扣完了。”
“可文鳶姐帶著我們校對過,確實沒問題啊!”
後麵的話她都聽不清了。
耳朵裏隻剩下那句“厲修祈自己承擔了”。
可是明明她沒有問題,他為什麼要幫她承擔?
此時,慕文鳶才突然明白領導剛才隱晦的暗示。
她攥緊手上的線索,直接去找厲修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