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又跑過去找慕文鳶:“文鳶姐,厲老師不可能一直為了您不收徒弟的,您大度一點好不好?”
厲修祈直接板著臉站出來:“這是公司的決定,不以你的喜好為轉移,也和其他人無關。”
“你如果質疑,可以走人。”
看著厲修祈公事公辦的態度,慕文鳶從包裏拿出離婚協議的手停住了。
顧菁菁哭著跑回工位,擦眼淚的紙堆了一桌子,但終究再也沒有去找過他。
厲修祈像是沒事人一樣,繼續對慕文鳶獻殷勤,甚至計劃帶慕文鳶一起去地中海北岸過聖誕。
慕文鳶想去很久了,但因為工作一直未能成行。
她好笑地看著厲修祈:“今年事情也不少,老大能放人?”
慕文鳶已經很久沒給厲修祈好臉色了,厲修祈像是驟然看到了光,開心地不知如何是好:
“結婚後每年的年假都沒休,牛馬也得有喘息的時候。”
慕文鳶本想拒絕,可想到兩人風風雨雨十年,還是點了頭。
好聚好散,就當這是最後的分手旅行。
臨出發前,厲修祈看了一眼手機,脊背突然僵住。
沒猶豫多久,他轉頭看向慕文鳶:
“文鳶,公司出了點事,我回去處理一下,你先去機場,我改簽下一班飛機。”
慕文鳶看著厲修祈匆忙離去的背影,鬼使神差地修改了打車軟件的目的地。
她站在辦公室門前,看到了厲修祈飆車闖了十個紅燈,以最快速度趕回來處理的“急事”。
厲修祈接住撲進懷裏的顧菁菁,聽著她抽抽噎噎地指控新的帶教老師劉組長非禮她。
劉組長性取向為男,是公開的秘密,他跟公司的男女同事一直注意保持著恰當的社交距離,也是全公司人都知道的。
可厲修祈還是當場處罰了那位組長,給了他留職查看的處分。
之後,他又將顧菁菁攬入懷中,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長發:
“別委屈了,以後還是我來帶你。”
手指掐進掌心,慕文鳶看著門內相擁的兩人,想著自己規劃旅遊行程時,差一點就要動搖了。
幸好沒有。
她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推開辦公室的門。
門內的野鴛鴦被驚動,厲修祈猛地推開顧菁菁。
看清來人時他心臟停了一瞬,驚恐如潮水般湧來,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慕文鳶沒給他時間反應,直接把離婚協議書扔在他臉上。
他看到文件上寫著的大字,瞳孔地震,抓住慕文鳶的手:
“文鳶,你誤會了!菁菁被同事非禮,我隻是盡老師的職責安慰她。”
顧菁菁也吸了吸鼻子,委屈開口:
“公司裏我最熟的隻有厲老師,劉組長他每天都騷擾我,我實在是太害怕了才找了厲老師。”
“文鳶姐,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找他的,對不起!”
厲修祈看見顧菁菁紅著眼要向慕文鳶下跪,想也不想直接拉住,眼底翻湧著刺人的心疼。
而這一切慕文鳶看在眼裏,隻覺得諷刺:
“別在我麵前演瓊瑤劇。”
“厲修祈,簽完離婚協議,你想怎麼樣盡你的指責我都管不著。”
慕文鳶放下話轉身離開。
厲修祈疾步跟上想解釋,卻被拉了下衣角,回頭對上顧菁菁楚楚可憐的眼神。
追出來的腳步聲停下了,慕文鳶的步子幾不可察地頓了下,頭也不回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