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厲修祈,我沒有工作紕漏,你憑什麼替我認罪?”
“限時快到了,我隻是不想你被免職,我知道你很在意這份工作。”
慕文鳶快被氣笑了:
“哪怕暫時免職,我也不想給沒做過的事背鍋!”
“況且,我發現監控裏那段時間有被抹除的痕跡,監控是你負責查看的,你沒有發現嗎?”
慕文鳶攤開手中攥著的存儲卡,死死盯著厲修祈。
厲修祈起身將辦公室門關上,歎了口氣:
“文鳶,這件事所有的責任我都承擔了,能不能不追究?”
慕文鳶看著他的樣子,一個荒謬的猜想從心頭掠過。
“厲修祈,你究竟是在為我擔責,還是在為真正的犯人擔責?”
厲修祈張了張嘴,不再直視她。
慕文鳶不放過他,繼續追問:“是你抹掉的監控視頻,你知道不是我的責任,還包庇了真正犯錯的人。”
“是顧菁菁?”
看著他沉默了的樣子,慕文鳶便什麼都明白了。
可笑最開始他還裝作是為了慕文鳶好。
“你從不說謊的,可為了顧菁菁,你打破了多少原則和底線?”
慕文鳶忍不住質問他。
他疲憊地捏了捏眼角,終於說了實話:“菁菁她不是故意的,隻是好奇機器的運作,不小心把素材覆蓋了。”
“我知道你的性子,看到監控一定會交給領導,領導如果知道是她做的,肯定會開除她,可你不一樣。”
“文鳶,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我會補償你。”
如今聽到他親口承認,慕文鳶的心還是像破了個大口子,呼呼地灌入冷風。
十年來無論工作如何困難,她沒有出過一點差錯。
別人最不屑做的工作她做,別人最不願去的現場她去,別人最不敢報的新聞她報。
一步一步,才走到厲修祈口中的“不一樣”。
她扯起嘴角看著厲修祈:“那我的聲譽怎麼辦?沒有澄清,所有人都認為是我的問題。”
厲修祈移開視線:“文鳶,你就是太較真了,誰沒有錯呢?十年來偶爾犯錯也是正常的。”
曾經的厲修祈隻會說:“隻有蠢人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人要為自己的錯誤負責。”
他的原則,慕文鳶曾一直奉為圭臬。
可如今她看著厲修祈,仿佛剛剛才認識他。
“厲修祈,你和你的承諾一樣可笑。”
她捏緊手中的錄音筆,摔門離開。
辦公室裏吵鬧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下來,所有的人都用怪異的目光看著她。
她以為是和厲修祈的爭吵引人側目,卻在公司群裏看到了自己不堪入目的照片。
慕文鳶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她正要點進去細看,卻發現所有的照片被全部撤回。
她還沒來得及追問來源,便被沉著臉的領導叫進了辦公室。
“慕文鳶,我們收到舉報,有人舉報你有作風問題。”
“原本我們想壓下來,但照片已經在網上流傳開了,網友的反應激烈,為了台裏的聲譽考慮,你暫時不要播了。”
慕文鳶如遭雷劈:“那些照片是假的!領導你也是新聞出身,應該可以......”
領導揮揮手打斷慕文鳶:“光憑嘴說網民會買賬嗎?”
“這件事加上你剛發生的直播事故,我保不住你,停職已經是看在你這麼多年從無差錯的份上了!”
慕文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的公司,她拿出手機,APP彈出刺眼的推送標題
【爆!黃金女主播豔照流出】
點進去,熱榜前十有八條關於她的。
路上的行人似乎也投來若有若無的目光:
“看,就是她!”
“身材真不錯,玩得挺花啊!”
“不知道多少錢能買一晚。”
......
人群中議論聲越來越大,甚至開始隱隱圍攏過來。
慕文鳶手指顫抖,扯住圍巾努力遮住臉想要離開。
一道身影突然擋在她麵前,替她遮住了所有的惡意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