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運的高鐵上人擠人,我順手救了鄰座吃糖豆噎住的熊孩子。
本以為是日行一善,孩子媽卻一把揪住我的衣領,誣陷我趁亂偷了她兒子脖子上的長命金鎖。
“看你這窮酸樣就是個慣偷!沒見過錢是吧?你這種下賤胚子,什麼事幹不出來!”
“乘務員呢?快過來!這個人偷了我兒子的金鎖,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麵給我搜他的身!”
我沒反抗,冷眼看著她把我的行李翻得一片狼藉,還要讓人扒我的外套。
就在她叫囂著絕不放過我時,她身旁的老太太突然捂著胸口倒地,臉色慘白,突發心梗。
全車廂廣播急尋醫生。
她慌亂中想起了手法專業的我,哭著求我施救。
我退後一步,舉起雙手:“我是你口中的小偷,嫌疑未清,哪敢碰你家尊貴的老太君。”
......
“你什麼意思?”叫陳麗的女人尖叫道。
她滿臉是淚,抓著我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
“我媽都這樣了,你還計較那些?”
“你不是醫生嗎?救人不是你的天職嗎?”
我輕輕撥開她的手。
“第一,我現在不是在醫院,沒有義務。”
“第二,你剛才說我是小偷,要讓警察抓我。”
“第三,我如果現在碰了你媽,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是故意殺人。”
“這個罪名,我擔不起。”
我平靜地說,周圍卻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她之間來回。
地上的老太太呼吸急促,臉色從慘白變成了青紫。
陳麗徹底慌了。
她“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妝花了的臉上涕淚橫流。
“醫生,我求求你,我給你磕頭了!”
“剛才是我不對,是我狗眼看人低!”
“隻要你救我媽,你要多少錢都行!”
她一邊說,一邊開始磕頭,額頭撞在肮臟的車廂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哎,得饒人處且饒人吧,畢竟是條人命。”一個大媽開口勸我。
“是啊小夥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另一個大叔也附和。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陳麗,眼神平靜。
“錢?”
我笑了。
“在你眼裏,是不是什麼都可以用錢解決?”
“你兒子的金鎖值多少錢?值得你當眾汙蔑我的人格?”
“現在你媽的命又值多少錢?值得你跪下來求我這個小偷?”
陳麗被我問得啞口無言,隻是一個勁地哭。
乘務長張偉帶著兩名乘警匆匆趕來。
“怎麼回事?誰突發疾病了?”
張偉一眼就看到了倒地的老太太,臉色一變。
他立刻蹲下查看,對身後的乘務員喊:“快,拿急救箱!AED也準備好!”
陳麗像是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過去抓住張偉。
“乘務長,快!快讓他救我媽!他是醫生!”她指著我,哭著命令道。
張偉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帶著詢問。
我攤開手。
“張車長,這位女士剛剛指控我偷了她兒子的金鎖。”
“你們還沒搜完我的身,我的嫌疑還沒洗清。”
“我不敢隨便碰人,特別是病人。”
張偉愣住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陳麗和地上的老太太,一時陷入兩難。
車廂裏一片死寂,每一秒流逝,都可能是老人生命的終點。
陳麗終於崩潰了。
她嘶吼起來:“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救人!”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很簡單。”
“當著全車廂人的麵,承認你誣陷我,然後給我道歉。”
“否則,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