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正龍嗤笑一聲:“還想翻盤?你拿什麼翻?”
我把手伸進另一個口袋,摸出了我的手機。
一部用了五年的舊款智能機,屏幕上還裂著幾道縫。
我把它拍在桌上。
“這個,押一千。”
全場又是一陣哄笑。
“都什麼年代了,還用這種破手機!”
“一千?五百都沒人要!”
王正龍擺擺手:“行,看你可憐,就當你押一千。繼續!”
牌局繼續。
我輸得更快了。
手機,手表,甚至是我腳上那雙穿了三年的運動鞋,都一件件輸了出去。
最後,我身上再也找不出任何值錢的東西。
我整個人,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王正龍臉上的得意已經毫不掩飾。
“林凡,認命吧。你天生就是個輸家的命。”
他把那份土地轉讓協議又往前推了推。
“簽字吧,別再掙紮了,難看。”
我媽已經哭得癱軟在地,被幾個人扶著。
我弟林宇則是一臉不耐煩,催促道:“姐,你快點啊,別耽誤大家時間。簽了字,我們好回家。”
我沒有理會他們。
我隻是死死盯著王正龍和他身邊那兩個狗腿子的手。
這幾局牌,我一直在觀察。
他們三人之間,有著一套旁人難以察覺的暗號。
一個眼神,一個摸鼻子的動作,一個輕咳,都在傳遞著信息。
他們在聯手做局。
而我,就是那隻被溫水煮的青蛙。
“最後一局。”我開口,聲音沙啞。
王正龍挑了挑眉:“哦?你還有什麼可賭的?”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賭我這條命。”
全場嘩然。
“瘋了!這女人真的瘋了!”
“賭命?她以為這是在拍電影嗎?”
王正龍也愣住了,他顯然沒料到我會來這麼一出。
他盯著我,想從我臉上看出一點開玩笑的痕跡。
但我沒有。
我的眼神,平靜得可怕。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笑得前仰後合。
“好,好,好!林凡,我今天就陪你玩到底!”
“你的命,我沒興趣。就賭你那塊地!”
他指著協議。
“這一局,定輸贏。你贏,之前輸的,全都還給你,我再加那三十萬!你輸,簽了它!”
“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