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何不敢。”
我重新坐直身體。
最後一局。
洗牌,碼牌。
這一次,我的手不再顫抖。
我的心,也前所未有的平靜。
起手,十三張牌。
我沒有看,直接將它們一張張,反扣在自己麵前的桌麵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這是什麼打法?盲打?”
王正龍也皺起了眉頭,他看不懂我的操作。
“裝神弄鬼。”他冷哼一聲。
牌局開始。
吃、碰、杠。
我一張牌也不看,輪到我摸牌,我便摸一張,然後憑感覺,打一張出去。
王正龍三人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因為他們發現,我打出的每一張牌,都恰好是他們下家最不想要的廢牌。
而我摸進的每一張牌,似乎都至關重要。
牌牆越來越短。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祠堂裏,隻剩下麻將牌碰撞的清脆聲響。
終於,輪到我摸最後一張牌。
我將牌拿到手中,沒有看。
我的手機,在此時突然震動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電話,放到耳邊。
全場都安靜地看著我。
王正龍不耐煩地敲著桌子:“磨蹭什麼!快點打!”
我沒有理他,隻是靜靜地聽著電話。
幾秒鐘後,我掛斷電話,將手機放回口袋。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王正龍,掃過他那兩個狗腿子,掃過祠堂裏每一張等著看我笑話的臉。
最後,我的目光定格在王正龍那張因為緊張而有些扭曲的臉上。
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剛剛是天譽集團的沈總打來的電話。”
“她說,運輸水果的冷鏈車隊明天一早就到村口。”
“她還讓我問問您......咱們村跟天譽集團簽的獨家收購合同,是不是要提前終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