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祠堂裏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我,等著看我的笑話。
在他們眼裏,我就是一個賣了房去創業,結果輸得一塌糊塗的女賭徒。
現在,村長要我在我最“擅長”的領域,再輸一次,輸掉我最後的一點尊嚴。
我媽緊張地看著我,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被王正龍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我看著王正龍,看著他身邊那兩個膀大腰圓的親信,看著祠堂裏一張張幸災樂禍的臉。
我緩緩地笑了。
“好。”
“我賭。”
王正龍顯然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爽快。
他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好!有種!不愧是敢賣房的瘋婆娘!”
他一屁股坐上麻將桌的主位,又指了指他旁邊兩個狗腿子,村會計和治安主任。
“就我們四個,速戰速決。”
“林凡,別說我們欺負你,‘推倒胡’,規則簡單,全憑運氣。”
我點點頭,拉開椅子,坐在他對麵。
周圍的村民立刻圍了上來,裏三層外三層,把小小的麻將桌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不是關心賭局,他們是想親眼見證我如何輸掉最後的尊嚴。
我媽站在人群外圍,臉色慘白,嘴裏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完了”。
我弟林宇則是一臉輕鬆,甚至還拿出手機,準備記錄下這“曆史性”的一刻。
洗牌,碼牌,骰子落下。
牌局開始。
第一局,我起手的牌爛得一塌糊塗,缺門斷張。
王正龍他們三人卻似乎運氣好得出奇,不停地吃、碰、杠。
不到五分鐘,村會計笑嗬嗬地推倒了牌。
“不好意思啊林凡,清一色,自摸。”
按照我們提前說好的小規則,自摸翻倍,我一個人要賠三家的錢。
我麵無表情地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扔在桌上。
周圍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
第二局,第三局......
我連輸了七八局,口袋裏的錢很快就見了底。
王正龍翹著二郎腿,悠閑地抽著煙。
“林凡,沒錢了?沒錢就簽地契啊。”
治安主任把早就準備好的土地轉讓協議和印泥推到我麵前。
“按個手印就行,簡單。”
我看著那份協議,抬頭對王正龍說。
“急什麼,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