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照片裏兩人白花花的身體癡纏成一團。
那親昵又放蕩的姿態連我看了都覺得惡心。
可女兒隻是懵懂地笑著,小手指著照片上的謝慈禮。
“媽媽,爸爸這是和姐姐打架嗎?”
女兒的笑幹淨純粹。
襯得照片裏的畫麵愈發汙穢不堪。
渾身血液瞬間凝固,滿心隻剩絕望的鈍痛。
我硬生生把照片從女兒手裏扯過來。
抬頭那一瞬,我見證了他們的愛情。
謝慈禮扣住她的後頸,低頭吻得纏綿。
“十二點在摩天輪最高點接吻,愛情就可以永恒。”
第一次和謝慈禮談起這個傳說時,他臉上隻有嘲諷的笑。
“幼稚。”
可那天跨年,他居然願意陪宋知夏去做。
闔家團圓之日,我卻隻有滿心的冰涼。
那天晚上,我沒再見過謝慈禮。
第二天,我把他們出軌的床照傳遍網絡。
讓所有人知道他們的惡心事。
於是,宋知夏被大學勸退。
就連謝氏股票也蒸發上億。
這次,他終於主動遞來離婚協議。
要求我淨身出戶。
沒過兩天,父親和母親接連自殺。
可我甚至都沒錢替他們收屍!
三年前的景象和現在不斷重合。
我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朝宋知夏扇去。
她的臉迅速紅腫。
可我心中的怒火並未熄滅分毫。
再次抬起手時,謝慈禮帶著風雪衝進來。
“溫知予!”
我揚起的手被硬生生拽停在半空。
抬眼看去,宋知夏可憐巴巴捂著臉。
可我沒想到,謝慈禮無視一旁的她。
反而死死盯著我嘴角的血跡。
“你到底怎麼了?!”
我偏頭不說話,任由血順著唇角往下滴。
良久,宋知夏被人帶走。
謝慈禮攬過我的腰,吻向我的額頭。
“我會讓她出國。”
“你就別再和我鬧脾氣了,嗯?”
他嘴上維護我,可說到底還是在偏心宋知夏。
我嘴角扯出一抹幹澀的笑。
笑的比哭的都難看。
“我的錯,是我小題大做。”
我怎麼忘了。
三年前,謝慈禮也是裝出這副模樣。
上一秒承諾送宋知夏出國,下一秒不許醫院接收發燒的女兒。
連續三天,女兒燒到四十一度。
第四天,女兒停止了呼吸。
他的愛太沉重了,我受不起。
回家的路上,剛好碰到一個女孩在追著彩色氣球跑。
我有些愣神。
如果女兒沒死,她也該這般鮮活。
或許是我的眼神太過悲涼,謝慈禮終於開口。
“喜歡孩子的話,我們再生一個怎麼樣?”
我苦笑一聲。
“謝慈禮,我懷不了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