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時,我被迫淨身出戶。
沒錢就隻能去貧民窟生活。
可一周前我被打成腦震蕩,甚至差點醒不過來。
為了活下去,我再也不會恨謝慈禮了。
我拍了拍衣服上的雪花,緩緩走進路旁的便利店。
半夜一點,這裏隻剩個年輕店員。
攥著黑卡,我沒再選最便宜的香煙。
“一盒爆珠橙子香煙。”
女兒最愛吃橙子。
每次聞到它,都像女兒拿著橙子對我笑。
以前的我聞不得一絲煙味。
甚至,謝慈禮都主動為我戒煙。
可短短三年,煙怎麼就變成我衣兜裏的必備品呢?
我歎了口氣,拿起煙。
“支付寶到賬五萬元。”
一包煙五萬?
我收回跨出的右腳,抬眼看向店員。
“抱歉,我不小心結錯賬了!”
店員臉漲得通紅,語無倫次地反複道歉。
我暗歎倒黴,並不打算為難她。
可在看清店員臉的一瞬,我僵在原地。
宋知夏。
那個謝慈禮第一個出軌的女人。
那個母親資助十五年的貧困生。
“沈姐姐?!”
沒理會她,我轉身就想走。
可她揚起雀躍的小臉,迅速擋住我的路。
“我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見到姐姐了!”
見我皺眉,宋知夏反而笑得更歡。
她踮腳湊到我耳邊,語氣帶著明晃晃的挑釁。
“姐姐,你的女兒還記得我嗎?”
見我不說話,她又輕輕嗤笑一聲。
“畢竟她的死,也和我幾分關係。”
聽到這句話,我的耳邊瞬間嗡嗡作響。
原本喉間強壓下去的血腥味再次湧起。
恍惚間,我看起了十八歲的宋知夏。
她不安地摩挲著衣角,滿眼都是藏不住的真誠。
“姐姐,我的大學名額被人頂替了。”
“我想求您幫幫我。”
她是那樣迷茫。
那樣無助。
她從貧瘠大山裏爬出來一定用了很大的力氣。
我不願看到珍珠蒙塵。
更不願看到她的努力白費。
所以,我決定幫她。
親自去大學替她解決好一切。
親自把她安排到謝慈禮的公司。
她也不負我的期望,成功考上頂級大學研究生。
可最後,她也努力到了謝慈禮的床上。
看著二人交纏在一起的身體。
我徹底瘋了。
把別墅砸了個粉碎。
可最後,他隻是把宋知夏護在身後。
我遞上離婚協議的那天,謝慈禮沒什麼反應。
他隻是笑著點起一支煙。
“多想想女兒。”
“你受得了閑言碎語,女兒受得了嗎?”
為了女兒,我妥協了。
隻是,宋知夏的胃口大的可怕。
她不甘心隻當一個見不得人的情婦。
所以,她決定對女兒下手。
三歲生日那天,女兒失蹤了。
“小姑娘想陪女兒在遊樂園過年。”
得知消息的瞬間,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抓起車鑰匙瘋了似的衝下樓。
隻剩一個念頭在瘋轉。
女兒不能有事。
我連闖十幾個紅燈衝到遊樂園。
目光瘋狂掃過人群,心臟懸到了嗓子眼。
直到那個小小的身影孤零零出現在旋轉木馬上。
我狂奔過去,一遍遍檢查女兒身體的每一處。
幸好女兒身上半點傷都沒有,隻是手裏拿著一張照片。
我終於鬆了口氣。
可看清照片的瞬間,我的理智轟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