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前,他讓我跪在雪地裏整整八小時。
隻為讓宋知夏消氣。
那之後,我就再也懷不了孕了。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他手背上。
謝慈禮猛地一僵,迅速將我圈入懷裏。
“身體不好也沒關係。”
“謝家那麼多醫生,多調理幾年,你還是有機會懷上孩子的。”
他指尖卷起我的發梢。
“一個孩子而已,我們沒必要鬧這麼僵。”
下一秒,他從容地把一串項鏈戴在我脖子上。
藍寶石在燈光下流光溢彩,極其閃耀。
這是八年前他求婚的定情項鏈。
也是三年前我在臥室摔碎的項鏈。
項鏈修補得極好,幾乎看不出異樣。
可細看時,仍有好幾道極淡的裂痕。
我細細摩挲著藍寶石。
卻隻覺得可笑。
有些裂痕,從來都沒法徹底複原。
謝慈禮沒再多說,隻是低頭輕吻我的嘴角。
“剛好明天我陪你去體檢,嗯?”
我張了張嘴,剛想拒絕。
下一秒,一陣急促電話鈴聲響起。
看清備注的瞬間,謝慈禮臉上染上急切。
“知予,小姑娘她出車禍了。”
心底最後一抹希冀徹底消散。
我閉了閉眼。
“你走吧。”
沒再管身後謝慈禮的臉色,我轉身回了臥室。
果然半夜三點,謝慈禮為宋知夏豪擲千金買下鑽戒。
我再次成為整個港城的笑柄。
和三年前一樣。
可我已經不在意了。
沒什麼比我活下去更重要。
第二天一早,我接過保姆遞來的碗。
吃下粥的那一瞬,喉嚨猛地湧上一陣灼痛。
我根本來不及反應。
失去意識的瞬間,謝慈禮發來消息。
【今天你生日,等我回來好好慶祝。】
突然,一桶冷水潑在我身上。
我瞬間驚醒。
河邊的寒風一吹,更是冷得我渾身發抖。
我警惕地看著麵前的宋知夏。
“你要做什麼?”
她嗤笑一聲,嘲諷地看我。
“溫姐姐,我懷孕了。”
那一瞬,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女兒死的那天。
謝慈禮跪著承諾我,不會讓別的女人生下孩子。
離婚的三年裏他確實做到了。
可最後,他還是食言了。
宋知夏盯著手上的鑽戒,漫不經心地開口。
“我出身不好,謝家不會接受我的。”
“所以謝哥哥和你複婚了。”
見我不語,她笑得更歡。
“溫小姐,你的死法我已經替你選好了。”
下一秒,宋知夏嘴角的笑意瞬間消散。
“把她扔下去!”
保鏢應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我。
“撲通!”
失重感襲來,隨即刺骨的河水瞬間裹緊四肢。
我隻能憑著本能瘋狂掙紮。
心底隻有一個念頭。
活下去。
可下一秒,冰冷的河水灌滿鼻腔。
身體不受控地往下墜。
我沉入水底。
意識徹底被黑暗吞噬。
另一邊,謝慈禮辦公室裏溫暖至極。
與冰冷的河水截然不同。
謝慈禮簽合同的手根本不停。
他語速急促地跟助理交代著收尾事項。
“今天是我老婆生日,我要早點下班。”
“有什麼事就早點說。”
可助理臉色難看至極,哆哆嗦嗦遞上今晚的新聞。
“今早有一名女子跳河自殺。”
“目前仍未確定身份,但她身上有象征身份的物品。”
照片上,正是那串藍寶石項鏈。
謝慈禮渾身一顫,筆尖直直劃破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