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輪船靠岸的瞬間,蘇慕晚就衝上了船。
她慌亂地想要解開繩子,可越是著急,她就越是解不開。
顫抖著的雙手伴隨著豆大的淚珠不斷滾落下來。
她隻能不斷地跟爸爸媽媽道歉。
“對不起......爸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是我當初......看錯了人......”
可比爸媽的回應先到的,是落在她肩膀上的手。
“晚晚說這種話,我可是要傷心的。”
她整個人被半拎起來,由顧肆年扛在肩膀上徑直帶走。
他說:“晚晚,這段時間你還是在我掌控範圍內比較好。”
蘇慕晚被顧肆年帶走的時候,她聽到了身後爸媽歇斯裏地的喊聲。
可她不論怎麼掙紮都逃離不開顧肆年的鉗製。
她不敢抬起頭,她害怕看到爸媽悲傷的眼。
直到被他塞進了車裏。
汽車緩緩離去,她猛地衝上去狠狠地掐住了顧肆年的脖頸。
“為什麼!我已經答應跟你離婚了,我已經按照你要求的簽字了,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顧肆年,我們在一起的這三年到底算什麼!”
沒有人回答她的話。
因為窒息,顧肆年的臉逐漸漲得通紅,可他隻是看著她笑。
在他隱隱要翻白眼的那一刻,蘇慕晚還是鬆開了手。
“我就知道,晚晚你舍不得殺了我。”
舍不得嗎?
蘇慕晚想,或許曾經是吧。
跟他在一起的這三年時間裏,她是真真正正地動心了的。
可他在這短短幾天內的所作所為,已經足以讓她對他僅有的那些許感情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她現在,隻恨不得將他殺了。
可她不能。
她還有爸媽,還有美好的未來。
一次失敗的婚姻並不能代表什麼。
她不說話,於是在顧肆年眼中被當成了默認。
蘇慕晚被帶回到了那個曾經被她當成“家”的別墅裏。
她以為顧肆年把她帶到這裏以後,會把她的手機收走,會將這整個別墅裏的全部通信設備都收到。
或許會將門窗都從外麵緊鎖住,讓這偌大的別墅中隻剩下她一個人,讓她在寂靜中逐漸走向絕望。
可他沒有。
他拽著她下車,在被她拒絕掙紮後幹脆直接將她抱了起來,強製性地將她放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這段時間你就待在這裏,別想著耍花招。”
蘇慕晚別過頭去,打算在他離開後就逃走。
但他卻在走到門口時淡淡地說了一句話。
“別忘了,你爸媽還在我的手裏。”
那一刻,蘇慕晚隻感覺自己心如死灰。
她身為警察,幾乎沒有軟肋。
她不怕疼,不怕苦,再難她也可以挺過來。
唯一的軟肋就是她的父母。
而這一點,顧肆年始終都知曉。
所以他向來知道該如何拿捏她。
偌大的別墅裏空無一人,她坐在那裏像是被全世界排除在外。
不知過了多久,她拿出來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電話。
“暗芒行動,我報名,我隻有一個要求......”
“保護好我的爸媽,不要告訴我的家人。”
對於她的請求,電話的另一端先是沉默。
“蘇同誌,你想清楚了嗎?雖然你的能力很強,但畢竟你跟你先生還沒有孩子,現在肚子裏剛懷上......”
蘇慕晚輕輕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淚珠滾落。
她的孩子跟她一樣,並沒有得到孩子爸爸所謂的愛。
甚至認為她的孩子是一個野種。
既然這樣,那還是不要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好。
“請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保證會處理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