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來時,江千羽躺在了病床上,渾身的骨頭都在叫囂。
她偏過頭,看見宗聿修坐在床邊,緊握著她的手,眉頭緊鎖,一副徹夜未眠的模樣。
見她醒來,宗聿修神色緊張,聲音有些沙啞。
“你睡了三天,我好怕你醒不過來。”
江千羽抽回手。
宗聿修眼底掠過一絲痛色,語氣低下來。
“抱歉,我不該讓你一個人麵對那些人,他們已經被拘了,不會再傷害你。”
江千羽閉上眼,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弧度。
她最大的危險分明就是他帶來的!
她轉頭看著他,低聲呢喃。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我說了不是我,你信過嗎?”
宗聿修答得很快,幾乎像條件反射。
“我信!以後都信你!”
這時,病房門被保鏢敲響。
“宗總,宋小姐來了。”
宗聿修皺眉。
“讓她回......”
話音未落,門已被推開。
宋可眠一身素裙站在門口,眼眶泛紅,目光掃過兩人交疊的手時,幾不可察地暗了暗。
她忽然向前一跌,作勢要跪下來。
宗聿修幾乎是瞬間甩開了江千羽,起身扶住她。
宋可眠仰著臉看他,眼角淚珠滾落。
“害江小姐受傷是我的錯,可江小姐能不能別讓人在網上發那些謠言?我沒有插足你們,沒有做第三者,還有我哥哥的事,請宋小姐交給法律,別讓網絡斷案。”
終於,江千羽明白過來,找事的來了。
她冷笑地看著在她麵前的相依的兩人。
“我一直昏迷,怎麼讓人去網上散播謠言?”
宋可眠先怯怯看了看宗聿修,才低聲呢喃。
“可是,那些私密的事,就隻有江小姐你知道,不然難道是我自己嗎。”
房間裏的氣氛在此刻驟降。
宗聿修轉身,看向江千羽的眼神徹底冷透。
“你果然一點沒變。”
又是如此!江千羽慘然一笑,整個人顯得破碎又絕望。
她直勾勾盯著宗聿修的雙眼。
“還記得你剛才說過什麼嗎?”
見她這副模樣,宗聿修扶著宋可眠的手一緊。
“那些前提是你別撒謊針對可眠,但你太讓我失望了。”
說著,他解鎖手機,點開一段視頻,遞到她眼前。
屏幕裏,是江千羽父親的遺體。
四天了,她父親仍舊孤零零地躺在那裏。
江千羽瞳孔驟縮,猛地撲過去,指甲深深陷進宗聿修手臂裏,語氣裏帶著哭腔。
“宗聿修,你還是人嗎?”
宗聿修紋絲不動,隻垂眼看著她。
“如果你乖一點,我讓他風風光光地走。”
江千羽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緩緩鬆開手,一點點坐回床上,扯了扯嘴角。
“好,一切都是我做的,你滿意了嗎?”
宗聿修收起手機,攬過宋可眠的肩膀。
“既然如此,今天之內,清理幹淨,否則,你清楚後果。”
待人散盡。
江千羽盯著天花板,筋疲力竭,昏沉睡了過去。
再醒來已是傍晚。
她摸到手機,發現那些關於宋家的謠言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三條爆紅的熱搜。
【江卓人麵獸心,專為權貴洗地】
【報應!黑心律師身患絕症】
【其女江千羽靠身子上位,離了男人什麼都不是】
江千羽顫抖著點開那些詞條。
這都不是真相!
她父親一生大部分時間都在為那些弱勢群體奔走,有時甚至從不收錢。
他的病甚至都是因為長年疲憊落下的。
那些人脈都是後來為了宗聿修才去用的。
到底是誰在網上散播這些謠言?
江千羽到處找人查,最後源頭卻直指宗氏集團。
她撥通宗聿修的電話。
一遍,兩遍,十遍......卻始終忙音。
最終隻得找他的助理,對方語氣公事公辦。
“總裁認為您處理太慢,擔心宋小姐名譽受損,所以交由我全權處理。”
江千羽聲音嘶啞,很是執著。
“讓宗聿修接電話。”
短暫的沉默後,宗聿修冷冽的嗓音傳來。
“我能給你的,也能收回來。打贏宋一城的官司,就是你最後的機會。”
說完,又毫不留情掛斷電話。
這時,屏幕忽然亮起,一條新消息跳入。
“江律師!宋一城去找受害者家屬了!還帶了那些女孩的視頻去挑釁。”
江千羽一急,顧不上還沒恢複的身體,迅速辦理出院手續。
她照著對方給的地址找過去。
可剛到那附近,後頸猛地一痛,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