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踏進律所,一份文件劈頭蓋臉地朝江千羽砸開,隨後宋一城粗啞得意的聲音響起。
“大律師,好大的架子,讓我等這麼久,知道我未來小舅子是誰嗎?堂堂宗氏集團的大總裁,宗聿修。”
他這話一出,在場的同事們帶著八卦的目光齊齊射向江千羽。
江千羽麵色未變,隻將手中握緊的文件袋交給身側信賴的同事。
對方翻開文件,目光觸及到離婚協議時微微一顫,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三十天才能走完全部流程。”
江千羽不在意地點頭。
為了不打擾其他同事工作,她將宋一城帶到會議室。
一進門宋一城便歪坐在椅子上,目光黏膩地掃過江千羽全身,忽然嗤笑。
“你看起來是個高級貨,多少錢一晚?”
江千羽冷眼看著他,整個人散發著厭惡。
就是因為這樣的敗類,害得父親失去生命,怎能教她不恨!
“宗聿修不折手段逼我幫你打官司。你以為你真的能永遠逍遙法外?你會遭報應的。”
宋一城不樂意了,猛地拍響桌子直叫囂。
“放屁,老子是什麼身份,輪得到你來教訓?”
江千羽不想再理他,轉身要走,他卻伸出手狠狠拽住她。
“你接了案子,還裝的清高,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你看起來確實比那些便宜貨高級,我不介意多花點心思。”
江千羽被他的無恥氣得眼前發黑,抓起桌邊的水杯,用盡全身力氣砸過去。
“無恥!你就是個畜生!你就該死!”
下一秒,門猛地被推開。
“啊!”
宋可眠的尖叫響徹整個律所。
“江小姐,得罪你的人是我,你有什麼不滿,衝著我來,請不要為難我哥哥!”
江千羽胸口劇烈起伏,看著那張楚楚可憐的臉,恨意幾乎噴湧而出。
“你以為我不敢?”
她剛要動作,一股巨力猛地從後襲來,隨即天旋地轉,整個人重重摔在地板上,劇痛瞬間襲來,眼前發黑。
宗聿修的身影籠罩下來,逆著光,看不清表情,隻有冰冷的聲音砸下。
“江千羽,我警告過你好好打官司,現在在胡鬧什麼。”
宋可眠順勢偎進他懷裏,眼淚簌簌落下。
“聿修哥,我一直不求大富大貴,隻想要哥哥平安,這點心願也要被剝奪嗎?”
宗聿修將她摟緊,聲音是曾專屬於江千羽的溫柔。
“別怕,我在。”
就在這時,助理律師慌慌張張跑進屋內。
“不好了!宋一城受害者家屬找來了,就在外麵!情緒很激動!”
同時嘈雜的怒罵也隱約傳了進來。
“宋一城滾出來!你這個畜生!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
聽著外麵那些難聽的話,站著的幾人麵上都很難看。
宋可眠身子一顫,怯怯抬眼,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江千羽。
“我哥這幾天都沒出門,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裏?”
宗聿修的眼神頃刻降至冰點,毫不猶豫落在江千羽蒼白的臉上。
“是你做的。”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盡管早有準備,江千羽那被傷的千瘡百孔的心,還是被刺得狠狠一縮。
她張了張嘴,無聲搖頭。
宗聿修眼神冰冷地看著她,命令道。
“現在去解決。”
助理律師擔憂地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江千羽。
“宗先生,外麵人很凶,江律師單獨去不安全!還是等警察......”
說著想過去扶起她,卻被一隻大手攔住,宗聿修目光冰寒地看了眼他。
“誰再廢話,立刻滾。”
江千羽閉了閉眼,眼底隻剩下認命般的死寂。
她撐著桌沿,一點點站起身,後背的痛意讓她腳步踉蹌,卻依舊挺直了背,拉開門走出去。
對方幾人來勢洶洶,剛看到江千羽,就嚷嚷著要她滾。
江千羽試圖開口,聲音快速被淹沒。
忽然,宋一城滿是惡意炫耀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瞧見沒?這是我的律師!你們這些窮鬼拿什麼跟我鬥?趕緊帶著那些小賤貨滾蛋!”
江千羽立即打斷他
“宋一城,你給我滾。”
那些家屬顯然被他激怒,神情肉眼可見的更加憤怒,連帶著看江千羽的眼神也極其不善。
“她和宋一城是一夥的,她也不是個好東西。”
其中一人忍不住衝了上來,下一秒,重重地拳頭落在她頭上,身上。
江千羽蜷縮在地上,護著自己的腦袋。
閉眼前,她餘光中,看見一道熟悉的焦急身影衝上來,將她整個人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