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熟悉的音頻在耳邊響起,阮夕霧的心才徹底涼透。
“死結巴,今天我們就來幫你治,冰水呢......”
汙言穢語隨之而來,高中時阮夕霧因為結巴遭受霸淩的記憶隨之而來。
她緊緊地抱著身體,蜷縮在角落,身體因為音頻一遍遍地發顫。
明明傅淮序替她教訓過那些人後承諾把音頻刪掉,可他竟然還保存著!
逼仄的空間內,阮夕霧的心仿佛懸在刀尖上,又仿佛放在熱水中反複汆燙。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霧霧,知道錯了嗎?明梨為了救你已經答應簽諒解書了,你不要再揪著不放了。”
看著傅淮序冰冷的側臉,阮夕霧忽然生出一股濃烈的陌生感。
“我錯了。”阮夕霧近 乎絕望地開口。
傅淮序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神色觸及到阮夕霧淩亂的發絲時柔和了些。
等阮夕霧再睜開眼時,她已經躺在病床上。
傅淮序正端著熱粥,麵龐溫潤:“霧霧,我喂你。”
阮夕霧機械地喝著粥,臉色有些發白。
放下粥碗後,傅淮序忍不住將人抱到懷裏。
“霧霧,這次的懲罰是有些重了,但我希望你能不要再針對淩茉,明梨的事就算有律師敢接也翻不起風浪,現在是最好的結局。”
阮夕霧輕點了點頭,被子裏側的手機早已按動錄音鍵。
隔天,阮夕霧一出院,就被傅淮序的保鏢以吃飯的名義接走。
半路上,阮夕霧便發現不對,車子竟然往南邊的城中村開去。
她勉強穩住心神,打算借著下車的契機逃脫卻被眼尖的保鏢發現。
“老實點!”
阮夕霧被喂了一顆藥後,嗓子突然失聲,捂著喉嚨時和傅淮序四目相對。
她猛然燃起希望,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傅淮序眼裏卻閃過嫌棄。
“這個替身怎麼和霧霧那麼像?”
緊隨其後的許淩茉笑了笑:“淮序,其實我和夕霧妹妹還是有幾分像的,讓她換上我的衣服在暗處不會有人發現的,這個敗訴家屬一直視我為眼中釘,這次一定要抓到他犯罪的證據。”
阮夕霧這才明白,傅淮序竟然為了許淩茉的安全找替身當誘餌!
而她則被誤當作替身帶了過來。
一股惱怒與無助油然而生,她扯著嗓子,發出一聲又一聲嘶啞的吼聲。
傅淮序卻無動於衷,看著她的眼神如死物一般冰冷。
“派兩個人在附近看著她,記住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
冰冷的聲音猶如石子砸在阮夕霧的心尖上,她的任何動作顯得蒼白無力。
與被保鏢強硬帶走的她相比,傅淮序對待許淩茉格外溫柔。
昏暗的窄巷裏,阮夕霧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經過十字路口時被一道人影注意到。
不寒而栗的目光讓阮夕霧後背爬上密密麻麻的恐懼,大步狂奔的瞬間被對方追上。
“許淩茉,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如果不是你替對方辯護,我的女兒不會死!”
利刃刺入小腹的瞬間,阮夕霧痛得栽倒在地,對方這才看清阮夕霧的臉。
“不,你不是許淩茉,你是誰!”
還沒張嘴回答,警笛聲救護車聲混雜在一起,阮夕霧的眼皮越來越鬆。
迷糊中,她仿佛見到攬著許淩茉寬慰的傅淮序。
多麼諷刺啊!
再次睜開眼時,阮夕霧才發現自己在醫院,護士正給她打著點滴。
“你醒了,等會記得繳費,你都被捅傷了,家屬竟然還沒過來!”
護士的話像一把生鏽的鈍刀,一下下劈開阮夕霧最後一絲念想。
原來直到現在,傅淮序依舊沒能辨認出她就是那個“替身”。
第二天,阮夕霧不顧護士的勸阻出了院。
恰巧這時律師打來電話:“阮小姐,您的簽證已經辦好了,我已經郵寄到你家了。”
掛斷電話後,阮夕霧立刻趕了回去。
一問保姆她才知道半小時前到的快遞已經送到傅淮序書房。
她著急上樓,走到書房門前腳步卻因為裏麵的對話聲頓住了。
“淮序,你真得打算和淩茉辦一場假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