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久的沉默後,傅淮序緩緩出聲:“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再次嫁給不愛的人,辦假婚禮才能騙過許家人,許伯父伯母也就不會再逼淩茉,她才能夠做自己想做的事。”
阮夕霧臉色微微發白,心臟的悶痛卻比以往的撕心裂肺淡了很多。
這也意味著,她快要放下他了。
有人不確定地開口:“那阮夕霧呢?萬一她知道了......”
這一次,傅淮序的聲音沒有任何猶豫。
“就算知道也不會怎麼樣的,我了解霧霧,她舍不得怪我,更離不開我。”
阮夕霧低聲笑了,笑容裏多少帶著自嘲的意味。
傅淮序,你錯了,沒有誰離不開誰。
等傅淮序送一群兄弟離開,阮夕霧悄悄進入書房用相同的牛皮紙袋替換了快遞。
房間內,她看著簽證,周身散發出難得的輕鬆。
當夜,傅淮序主動敲響房門,身上的西裝是她從未見過的款式。
傅淮序聲音柔和:“霧霧,我臨時有個異地訴訟,要去三天左右,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看著他臉上的笑容,阮夕霧忽然覺得有些諷刺。
“我......有話想和你說。”
傅淮序怔愣一下:“霧霧,飛機還有一小時就起飛了,我現在就得出門。”
“五分鐘,足夠......了。”
傅淮序看了眼手表,還是拒絕了:“有什麼話等我回來再說,這次訴訟一分耽擱不了。”
阮夕霧忽然笑了,腦海裏浮現出幾個小時前許淩茉秒刪的朋友圈。
風景秀麗的海岸邊,一場婚禮正有條不紊地籌劃著。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鄭重:“去吧,別讓對方等久了。”
傅淮序似乎想說什麼,最後隻是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匆匆離開。
汽車引擎聲響起的瞬間,阮夕霧才回過神。
她用紙巾將傅淮序吻過的地方擦了又擦,收拾起行李。
將那份錄音及相關證據發送到記者的郵箱後,阮夕霧拉著行李箱離開。
半小時後,她抵達機場。
隔著人潮,她見到了走向另一個航站的傅淮序。
他低著頭,似乎在回什麼消息,臉上神色溫柔極了。
看著空蕩蕩的對話框,阮夕霧露出個極淡的笑容。
機場廣播提示音響起,她毫不猶豫地拎著行李箱奔向另一側。
傅淮序的目光落在阮夕霧的背影上,心裏的疑惑一閃而過。
應當隻是他看錯了,霧霧明明在家,怎麼可能來機場呢!
飛機起飛前,阮夕霧打開手機,才發現五分鐘前傅淮序發送了一條消息。
“霧霧,乖乖在家等我。”
她狀若無睹,平靜地刪除拉黑傅淮序,又將她和傅淮序的合照刪除。
飛機騰空的一瞬間,她仿佛聽見心底有什麼東西也隨之刪除。
那是對他的愛意......
另一邊,經過九個小時的飛行後,傅淮序成功抵達馬爾代夫。
一落地,幾個好兄弟就來接機,朝他露出揶揄的笑容。
“淮序,你可算來了,淩茉都等你許久了,保準你等會見到她挪不開眼。”
傅淮序心裏咯噔一下,莫名地想起昨夜神色不明的阮夕霧。
一股從未有過的心慌襲來,傅淮序應付了幾句話後目光落到了對話框上。
對話框裏隻有九個小時以前他的那條消息,阮夕霧還沒回複。
算算時間,阮夕霧應該醒了。
他猶豫了幾秒,發送了一條叮囑阮夕霧吃早餐的信息。
偌大的紅色感歎號卻突然彈出,刺痛了傅淮序的雙眼。
阮夕霧把他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