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夕霧的手指微微蜷縮,扯了個出門旅行的借口。
傅淮序心裏有些微妙,準備開口詢問時特殊的電話鈴聲響起。
看了一眼淩茉的備注,傅淮序的臉色緊繃起來,招手讓秘書遞來文件。
“霧霧,這份文件你必須簽,等你簽了,我再讓保鏢離開。”
阮夕霧呼吸一窒,目光凝在白紙上自願和解的字樣。
半小時後,她一筆一劃地在紙上簽名,仿佛耗盡全身所有力氣。
直到秘書帶著保鏢離開後,阮夕霧才痛哭出聲,聲音破碎又不堪。
住院的幾天,傅淮序人雖然沒來,送來的禮物卻不少。
有她最喜歡的糖炒栗子,當季新版的禮裙以及解悶的小玩意。
換作從前,阮夕霧肯定會因為這些禮物心軟成一灘水。
可現在,她的心卻像一片荒蕪的冰原,生不起波瀾。
出院當天,阮夕霧替朋友到學校遞交材料,意外撞見傅淮序和許淩茉參加校友辯論賽。
人群中央,兩人並肩站立,從頭到腳的每一處都顯得無比般配。
兩人分屬不同陣營,卻依舊能圍繞論題侃侃而談,對視間相視一笑。
任誰都能看出兩人之間的關係不一般。
阮夕霧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耳邊學生的議論聲才喚醒她的思緒。
“傅學長和許學姐過了這麼多年還是這麼般配,兩人真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兩人就像太陽光芒萬丈,哪裏是咱們這種普通人能比得上的!”
阮夕霧默默咀嚼著這兩句話,忽然想起了撞破真相那天聽見的隻言片語。
同許淩茉這樣自帶光芒的人相比,她的確是平凡到不能再平凡。
她深深望了兩人一眼,移開了目光。
接到好友明梨的電話時,阮夕霧剛回到別墅。
電話那頭,她哭得斷斷續續:“霧霧,你還記得兩個星期前我在酒吧被猥褻的事嗎?本來已經解決了結果對方突然換了律師,現在反過來要告我敲詐......”
“別急......小梨,對方......律師是誰?”
“許淩茉。”
阮夕霧驚訝地攥緊手心:“我幫你......找律師......”
“霧霧,沒有律師肯接這個案子,傅淮序在行業裏聲明,許淩茉回國後第一個案子必須打贏。”
阮夕霧瞳孔一縮,安撫住明梨的情緒後就趕到傅淮序的辦公室。
“為什麼要出聲明,傅淮序!””阮夕霧勉強捋直舌頭。
傅淮序皺了皺眉,耐著性子解釋:“淩茉第一次回國,這個案子對她很重要。”
“那明梨呢?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霧霧,這並不是多大的事,隻要明梨撤銷訴訟,這個案子就迎刃而解,這是最好的方案。”
聽著傅淮序冰冷的語氣,阮夕霧的心仿佛被砸穿一個洞。
為了許淩茉,傅淮序竟然連正義都不顧了。
她氣得臉色漲紅,胸腔劇烈起伏著,當即離開打算聯係記者。
“霧霧,你不要這麼執迷不悟......”
爭執間阮夕霧的電話再次響了:“阮小姐嗎?明梨女士自殺未遂,現在在醫院洗胃......”
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固下來,不知哪來的力氣阮夕霧猛地推開傅淮序。
她風風火火地趕到醫院,見到的就是床上虛弱至極的明梨。
“小梨......你怎麼這麼傻......沒事的,我再給你找律師......”
明梨張了張嘴,目光觸及到走進來的傅淮序和許淩茉陡然變得憤懣。
見她的情緒變得激動,阮夕霧主動斥責:“出去!”
許淩茉卻根本不聽,臉上掛著假笑:“夕霧妹妹,我來隻是想看望明小姐,這個案子......”
阮夕霧氣得將玻璃杯水潑到她身上:“不,不需要!”
傅淮序臉色陰沉,一把拽過阮夕霧的手腕:“道歉,霧霧,你過分了!”
阮夕霧卻拿起病房的雞毛撣子轟兩人離開。
爭執間許淩茉意外摔倒,臉被碎玻璃劃出血痕,忍不住哀嚎。
傅淮序著急地抱起許淩茉,銳利的目光掃過阮夕霧,冷得讓人發抖。
“把夫人關到太平間,另外把我電腦U盤裏第五個音頻播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