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夕霧站在巷子口,心臟像是生生被人剜去一塊。
“是,我的確沒忘記你,甚至很多時候看著夕霧時都會想到你......”
阮夕霧再也聽不下去,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別墅後,就找出了結婚證比對。
不一樣的印刷字體,空白的關係一欄,每一個細節仿佛都在譏諷阮夕霧的愚蠢。
閉上眼,傅淮序將結婚證交到她手中的一幕在腦海裏回蕩。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被欺騙的惱怒戰勝理智,阮夕霧忽然有戳破真相的衝動。
樓梯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傅淮序滿臉怒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霧霧,為什麼要找人跟蹤淩茉,你知不知道她差一點......”
阮夕霧白著臉開口:“不,與我......無關。”
傅淮序眼底慍色漸濃:“怎麼可能?淩茉有必要拿自己的清白陷害你的必要嗎?”
阮夕霧像被釘在原地,忽然意識到傅淮序壓根不相信她。
她驀地笑了,苦鹹的淚滲進肌膚,痛得撕心裂肺。
“不管你......信不信,不是我做的。”
傅淮序的怒氣在這一瞬間達到頂峰:“霧霧,我真是寵壞你了,必須讓你漲漲記性!”
“把夫人帶回去用那個土方子治療,直到夫人願意承認錯誤為止。”
暗室內,人高馬大的保鏢將滾燙的鵝卵石壓在阮夕霧的舌苔處。
刹那間,阮夕霧痛得眼淚直流,嗓音一次比一次嘶啞。
三年前,傅氏旁支趁著傅淮序出差時打著為她好的名義用這個土方子折磨她足足一夜。
得知消息的傅淮序連夜趕回來,想都沒想就和對方斷絕來往!
“我傅淮序的妻子我自己護,誰敢動她一根毫毛,我絕不讓他好過!”
可現在,他卻親手將苦與痛施加在她身上。
傅淮序,你的承諾還真是可笑啊!
痛到幾乎快要暈厥時,阮夕霧咬牙開口:“是我......我錯了......”
舌尖火辣辣的觸感緩緩淡去,阮夕霧眼角的淚怎麼也止不住。
醒來後她再次聯係律師保存結婚證造假的證據,谘詢銷戶事宜。
“阮小姐,相關銷戶手續就算加急辦理也需要七天,麻煩您再耐心等候七天。”
阮夕霧點了點頭,邊計劃著離開事宜邊在家裏養傷。
這天下午,傅淮序以散心的名義帶阮夕霧去參加宴會。
直到看到許淩茉的橫幅,她這才明白這是對方的歡迎會。
自覺沒意思的阮夕霧來到角落,三個不懷好意的女人卻走了過來。
“一個結巴也敢來這丟人現眼?”
“之前我們替淩茉教訓你時還被傅淮序警告了,現在我們可要報複回去。”
說著便有人來扯阮夕霧的頭發,另外兩個人合力往阮夕霧唇中灌酒。
“聽說你這結巴毛病是娘胎裏帶來的,我們姐妹今天就幫你治治......”
阮夕霧拚命掙紮,後背被玻璃碎片劃出一大灘血痕。
她死死看著傅淮序的方向,嘟囔著他的名字。
“還想讓傅律師來救,人家和淩茉在和恩師敘舊呢,你怕是連律師兩個字都念不出來!”
譏笑聲,怒罵聲互相交織,有一瞬間阮夕霧想起曾經被惡意針對時的往事。
當時傅淮序陪著她走出恐懼,可現在他又在哪呢?
栽倒前的最後一刻,阮夕霧報了警......
再睜開眼時,阮夕霧全身如同散架一般泛著痛。
她微微一動,眼下泛著烏青的傅淮序立刻湊了過來。
“抱歉,霧霧,我當時沒注意到你在的位置,他們做的著實過分了。”
她緩緩閉上眼,虛弱地說不出話。
“霧霧......”傅淮序沉默許久,還是從手邊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給淩茉朋友的諒解書,你簽字吧,她們已經知道錯了,
更何況一旦她們出事,淩茉的名聲也會受影響…”
阮夕霧眼眶泛紅,卻咬著唇不肯掉一滴淚:“我被......欺負了......,難道我......活該?”
“霧霧,淩茉已經為這件事掉了一晚上眼淚了,別讓我為難好不好!”
阮夕霧猛地將文件撕個粉碎,手機卻因為動作幅度過大抖落在地。
預訂機票的頁麵映入傅淮序眼簾,讓他喉嚨一緊。
“霧霧,你要買機票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