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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墨予強行把鄭泠欣帶到了私人醫院。

她的記憶已經混亂，他擔心她出更大的問題。

鄭泠欣根本反抗不了就被拖著做了腦部CT，那醫生打開她大腦的切片圖。

“這些區域功能減退，臨床上確實可能表現為情緒失控、幻覺、暴力傾向等症狀。”

卿墨予握緊她的手，聲音有些發顫：“醫生，那......能治好嗎？”

“藥物治療可以嘗試，但效果可能有限。如果情況持續惡化，可能需要考慮神經調控手術。”

“我們今天就做手術！”卿墨予立馬做了決定。

“不，我不要！”鄭泠欣情緒激動，她終於明白卿墨予今天帶她來的目的了！！

他想要給她植入一枚芯片，檢測她的情緒，一旦她生氣發瘋，就會刺激神經阻止她發瘋。

更是能說明——一個被植入大腦芯片的人，一個需要電子設備來穩定情緒的人，在所有人眼裏，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精神病患者！

卿墨予卻像是早有準備，直接讓醫生進來把她抬走。

“卿墨予！你瘋了！放開我！”

卿墨予走到她身邊，俯下身，溫柔地撥開她額前汗濕的頭發。

“泠欣，別怕。”他的聲音輕得像情話，“隻是一個小手術。在你的大腦裏植入一個微芯片，幫你穩定情緒。之後你就再也不會痛苦了。”

“我不需要！”鄭泠欣目眥欲裂，“卿墨予你這是犯法！你這是故意傷害！”

“不，這是治療。”卿墨予直起身，對陳主任點頭，“開始吧。”

鄭泠欣被按著注射 了麻醉劑，麻醉劑讓她身體僵死，意識卻清醒得可怕。

她能感覺到鑽頭抵住太陽穴上方的顱骨。

“主芯片植入。”

更大的冰涼物體滑入她大腦皮層下方。

那種感覺，像燒紅的鐵絲在大腦裏繡花。

一針，一針，把不屬於她的線路縫進她的意識。

痛！

痛得她想要自殺！

明明打了那麼多麻醉劑都無法抑製的痛！

“芯片激活測試。”

鄭泠欣全身劇烈抽搐。

痛苦達到頂峰。

她想瘋，想死，想把大腦摳出來砸碎。

卿墨予的臉出現在上方，溫柔得像在看剛完成的藝術品：“結束了。以後你就不會痛苦了。”

鄭泠欣瞪他，恨意噴發。

芯片立刻感應到了情緒波動，立馬啟動起來，電極像燒紅的針同時刺穿她的憤怒神經。

“啊——”

劇痛逼得她幾乎昏厥。

“看，”卿墨予笑了，“芯片在工作了。它在阻止你產生憤怒的情緒。泠欣，以後你不會再隨意傷人了。”

他轉身離開，聲音飄來：“閾值調到最低。憤怒、憎恨、反抗，都不需要。”

“感覺怎麼樣？頭還疼嗎？”卿墨予在她床邊，伸手碰了碰她頭上的紗布。

鄭泠欣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又緩慢的眨眼。

卿墨予滿意地點頭，將手裏的文件遞到她眼前，“這是芯片植入治療的補充協議和自願同意書，需要你補簽一下。剛剛你疼得厲害，沒來得及簽。”

鄭泠欣的目光移到那幾頁紙上。

“之前你意識不太清醒，醫生問你是否自願時，你點頭了。”卿墨予麵不改色地解釋，將筆塞進她手裏，“不過為了流程完備，你再簽一次名就好。就簽在這裏。”

他指著那個文件的空白處。

鄭泠欣握著筆。

她應該憤怒，應該把文件摔在他臉上，應該尖叫著揭穿這無恥的騙局。

可是......她反抗的念頭剛冒頭，頭就像被重錘敲打，痛得整個人要暈過去。

身上冷汗層層，她抓緊床單，讓自己看起來無害。

“簽了......就能好起來嗎？”

她抬起頭，眼神裏帶著一種孩子般的茫然和依賴。那眼神讓卿墨予怔了一下。

“當然。”他放柔聲音，像在哄騙，“簽了它，乖乖配合治療，你就會慢慢好起來。像以前一樣，不，比從前更好。”

鄭泠欣低下頭，看著那份自願同意書。她握著筆，手有些抖，遲遲落不下去。

“泠欣，”卿墨予耐心地催促，手指輕輕點了點簽名處，“想想念念。你好了，才能好好陪他，對不對？”

卿念的名字像一根細針，刺破了她混沌的麻木。

一陣尖銳的痛楚從心底竄起，幾乎要衝破芯片的壓製。

她猛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點掙紮的微光已經熄滅，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但是，她在名字後麵重重點了一筆。

她曾經跟哥哥有過約定，若是被威脅，她會在名字後麵，點上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