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泠欣每天都在醫院接受著治療,直到卿念生日會的那天才被放了出來。
溫竹心跟卿念一身親子裝,笑容明媚地對著手機直播:“歡迎大家來到念念的生日會!今天也是想讓大家看看,姐姐在我的陪伴下,真的好多了哦。”
鏡頭掃過滿屋的太空裝飾,最後定格在角落的鄭泠欣身上。
評論區炸了:
「溫小姐真是人美心善,還照顧原配」
「原配怎麼一副死人臉?連笑都不會?」
「心疼孩子,有個這樣的媽」
溫竹心滿意地看著評論,把鏡頭對準正在拆禮物的卿念:“念念,看看溫阿姨送你的禮物!”
一套頂級的兒童珠寶。
卿念眼睛發亮,撲進溫竹心懷裏:“溫阿姨最好了!我長大了要給溫阿姨設計最漂亮的項鏈!”
鄭泠欣心中一痛,這話,卿念也對她說過。
溫竹心開心的親了親他的臉蛋,鏡頭故意轉向鄭泠欣,“姐姐,你看念念多開心,你不為兒子高興嗎?”
高興?
她應該高興嗎?她的丈夫、兒子,所有作品都被搶了。
芯片第一次預警,太陽穴傳來針紮般的刺痛。
芯片在逼迫她做出開心的情緒反應。
她不得不扯出一個扭曲的微笑,嘴唇卻在顫抖。
評論區沸騰了:
「原配笑得好嚇人」
「有病就好好治,別出來嚇孩子」
這時,卿念抱著一架新的遙控飛機跑過來。孩子太興奮,被地毯絆了一下,直直朝鄭泠欣的方向摔去!
鄭泠欣猛地站起來,伸手想接住卿念。
“砰!”
卿念摔在地上,飛機砸碎了。
他沒哭,卻驚恐地往後爬,指著鄭泠欣尖叫:“你推我!你想害我!”
鄭泠欣僵在原地:“我......我沒有......”
芯片瘋狂發作!
劇痛如高壓電流穿透大腦,懲罰她過激的情緒波動和肢體動作。
她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雙手抱頭,發出痛苦的嗚咽。
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
直播鏡頭正對著她。
溫竹心跑過來抱住卿念,眼圈瞬間紅了:“姐姐,你就算不高興,也不能推孩子啊......”
卿墨予大步走來,一把將溫竹心和孩子護在身後,盯著地上蜷縮的鄭泠欣,眼神冰冷:“你又發病了。”
評論區徹底瘋了:
「天啊她真的動手推孩子!」
「溫小姐快帶孩子離她遠點!」
「趕緊送精神病院關起來!」
鄭泠欣想辯解,可芯片的懲罰讓她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隻能痛苦地抽搐,口水混著眼淚滴在地上,像個真正的瘋子。
溫竹心一邊抹淚一邊對鏡頭說:“對不起大家,嚇到你們了......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她控製不住......”
直播被緊急關閉。但最後那個畫麵,鄭泠欣跪地抽搐的畫麵已經傳遍了網絡。
卿墨予叫來醫生,給鄭泠欣注射 了強效鎮定劑。
她被抬上樓時,聽到溫竹心在樓下輕聲安慰卿念:“不怕不怕,爸爸和溫阿姨會保護你的,那個壞女人不會再傷害你了。”
壞女人。
她是壞女人。
鎮定劑讓她身體麻木,但芯片還在持續釋放低量電流。
夜深了。
鄭泠欣躺在黑暗的房間裏,頭頂芯片的位置隱隱作痛。
她能想象現在網上在怎麼議論她,“瘋妻當眾傷害親子”“溫竹心忍辱負重照顧情敵和孩子”“卿墨予不離不棄反被攻擊”。
她成了全民唾棄的瘋子。
溫竹心成了善良偉大的“代母”。
而卿墨予,依舊是那個深情的、無奈的、被瘋妻拖累的丈夫。
鄭泠欣慢慢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
芯片能懲罰她的情緒,能逼迫她表演。
但有一件事,它做不到。
它抹不掉記憶。
她記得溫竹心雜誌上偷來的設計。記得卿念許願時說的“要溫阿姨永遠陪我”。
記得芯片植入時,卿墨予溫柔地說“這是為你好”。
記得她在“自願同意書”上,簽下名字後重重點下的那一點!
窗外,月亮被雲層遮住。
別墅裏一片寂靜。
而鄭泠欣在黑暗中,緩緩握緊了拳頭。
指甲陷進掌心,疼得真實。
芯片能控製她的情緒。
但控製不了她記住。
記住所有背叛。
記住所有傷害。
記住——
總有一天,這些都要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