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清遇還是跟著傅斯年回了家,即使心裏千瘡百孔卻仍舊撐著笑討好著傅斯年,妄圖他能看到自己的乖順,告訴自己女兒骨灰埋在什麼地方。
可他始終都不滿意,不滿意宋清遇越來越少的話,也不滿意宋清遇越來越假的笑。
像是故意懲罰她似的,在一個醉酒後的夜裏傅斯年將江芷月帶回了家。
“自橫車禍受了驚嚇,親媽陪在身邊心理陰影會少一點。”
傅斯年盯著宋清遇,目光像是鉤子一般帶著期待,期待著她和自己爭吵期待著她和自己鬧。
可宋清遇隻是乖順的點了點頭,臉上又掛起那副假惺惺的笑。
傅斯年閉眼呼出口氣,隨即暴怒著掃落了桌上的東西,包括那張生死狀。
傅斯年垂頭看了一眼,隻看見沒被蓋住的生死兩字,沒深想便通紅著眼眶攥著宋清遇的手腕,近,乎惡毒的開了口。
“你到底要和我陰陽怪氣到什麼時候!你到底要懲罰我到什麼時候!”
“不過就是一個孩子!不過就是一個善意的謊言!你至於和我鬧到這個地步嗎?”
宋清遇看著眼前的的人突然笑出了聲,拽著傅斯年出了臥室,指著客廳裏的江芷月和傅自橫便大罵開了口。
“善意的謊言?傅斯年你睜開眼看看!五年!我用了五年的時間養出一個要殺死我的白眼狼!”
“我從來沒想過和你鬧!我隻想知道我女兒的骨灰埋在哪裏!我是個媽媽啊,我隻想見見自己的孩子這也有錯嗎?”
爭吵之際江芷月上了樓,橫在兩人中間看似苦口婆心的勸架,但其實句句都在拱火。
“清遇,別再和斯年繼續鬧下去了。”
“說到底隻有你才是受益者,斯年背負著苦衷度日,我和自己的孩子分離,都是為了照顧你的情緒,給你編織一場美夢,你究竟還有什麼不滿......”
宋清遇再也聽不下去,猛地一個巴掌扇向了江芷月,幾乎崩潰的大喊。
“我的孩子死了!我被騙了五年!你們一個個都說我是受益者!有沒有人問過我的意見!”
傅斯年將江芷月護在身後,猛地推了一把還要繼續同江芷月撕扯的宋清遇。
脊背撞上尖銳的桌角,痛的宋清遇頓時冷汗直流,連腰都直不起來,可傅斯年卻緊皺著眉頭,醉意夾雜著真心話脫口而出。
“芷月說的都是實話!你和她動什麼手!”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不分青紅皂白的鬧?咱們像以前一樣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傅斯年話裏帶著幾分無奈和懇求的意味,卻在宋清遇的沉默中摔門出了臥室。
一整夜,宋清遇都蜷縮在角落裏沒合眼。
臥室的隔音不好,她能清晰的聽見客房那頭的傅斯年帶著醉意,哽咽的衝著江芷月傾訴。
“我騙了小遇五年,痛苦了五年!從始至終我都沒想傷害她,隻是想給她營造一場美夢。”
“為了守住這個秘密為了她!我失去了太多太多,可她為什麼不能理解理解我?我也是個人,我也會累啊!”
江芷月的安慰從輕聲細語到熾熱的吻,宋清遇聽見他們滾到了一張床上,聽見幹柴烈火的喘息,也聽見女人安慰的話語。
“斯年,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你都是為了她好,可她卻不懂得珍惜。”
宋清遇悲愴的閉了閉眼,嘴角扯出蒼涼的一笑,心臟像是被千刀萬剮一般。
門突然被打開,傅自橫站在門口看著狼狽的宋清遇,還沒等宋清遇反應過來,他便滿臉惡狠狠的將把手中的剪刀插進了宋清遇的肩膀。
小小的一把手工剪刀,是當時宋清遇親自給他買的。
如今,卻紮在自己的肩上,捅出一個血洞來。
“你這個壞女人!憑什麼打我媽媽!”
“我和爸爸媽媽才是一家人!你給我滾!”
宋清遇捂著傷口,看著眼前對自己喊打喊殺的孩子徹底寒心隻剩厭惡。
“你想讓我離開?”
“可以,但你要幫我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