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清遇掛斷電話時滿臉都是抗拒,她不想見到背叛自己的愛人,也不想見到鳩占鵲巢的孩子!
可她又必須要去!因為這世上偏偏隻有傅斯年知道,女兒的骨灰在哪裏!
衝進病房時,傅斯年剛被推回病房,臉色慘白,卻在她坐下的瞬間將她一把摟在了懷裏。
“乖寶,嚇壞了是不是?”
他氣息不穩,卻溫柔的摸了摸她的臉頰。
“隻是一場小意外而已,我和孩子都沒事。”
宋清遇麵色疲憊,有氣無力的開了口。
“傅斯年,你提前回國是不是想接傅自橫去見他親媽?”
宋清遇感覺傅斯年抱著自己的動作一僵,隨即他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帶著幾分無措和恐慌。
“小遇,是不是有人在你耳邊嚼什麼舌根了?”
“自橫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你就是他的親媽啊。”
宋清遇盯著傅斯年的眼睛,隻覺得心臟像是被活活撕裂成了兩半一樣,讓她大氣都喘不上來。
事到如今了,他還要繼續騙自己嗎?
眼淚大顆大顆的滴落,她推開傅斯年的懷抱,幾乎是狼狽的懇求著他。
“求你了斯年,求你看在我們這麼多年感情的份上,不要再讓我埋在鼓裏了!”
“五年!我替別人養了整整五年的孩子!可我自己的孩子我卻連見都沒見過!她那麼小!連我的一口奶都沒有吃上就被埋進土裏頭去了?”
“傅斯年!你怎麼能?怎麼能瞞著我這麼久?”
傅斯年愣了一瞬額間滲出冷汗來,猛地將她重新鎖進了懷裏。
“那時你大出血,孩子剛出生就沒有氣了!醫生說你子宮受損再懷孕會有生命危險,我怕你受不了......”
他語速飛快,像是怕被宋清遇打斷一樣。
“芷月答應過我的!這孩子她不會要回去!我們就當自橫是親生孩子,還像以前一樣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宋清遇瞪大了雙眼,幾乎是不可置信的看著傅斯年,死命的掙紮著,聲嘶力竭的哭喊。
“和以前一樣?怎麼和以前一樣?”
“傅斯年我們完了......車和房子我都不要,我隻想知道孩子的骨灰埋在哪裏。”
傅斯年聞言一愣,眼裏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隻沉的駭人,再開口時話裏已經帶了幾分冰冷。
“你離不開我的,小遇。”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除了接受以外別無他法。”
“孩子去世的時候我也痛心!可為了你我也不能倒下,隻能出此下策......”
“我們安安穩穩過一輩子,等白頭偕老的那一天我會告訴你孩子的骨灰埋在哪裏。”
宋清遇看著眼前的人隻覺得無比的陌生,明明他用最殘忍的謊言傷害了自己,卻還要和逼著自己和他白頭偕老?
她搖著頭剛想再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江芷月卻痛哭著跑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宋清遇的麵前,不停的道歉。
“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偷偷見他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
“可我真的隻是太想他了......”
江芷月話還沒說完,被吵醒的傅自橫便撲進了江芷月的懷裏,聲嘶力竭的叫著她媽媽,求她再也不要離開自己。
宋清遇看著眼前荒誕的景象,撐起全力衝著傅斯年自嘲一笑,卻笑的比哭還難看。
“傅斯年,你憑什麼覺得我會離不開你?”
宋清遇轉身離開,手腕卻被傅斯年死死攥住。
“話還沒說完,你要去哪裏?”
“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宋清遇試圖甩開傅斯年的手腕,卻反而被他攥得更緊。
“沒什麼可說?”
傅斯年輕笑出聲,笑意卻不達眼底。
“小遇你是不是忘了?當初你就是個村裏的小護士,是我給了你愛,給了你權力,給了你財富。你的整個世界,從物質到感情,哪一寸裏和我傅斯年無關?”
“離開我?離開我你這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女兒的骨灰葬在哪裏。”
傅斯年頓了頓看著宋清遇的眼睛嗤笑一聲,他不是在挽留,他隻是在陳述她無法逃離的事實。
“別再鬧了,隻要你聽話我就告訴你女兒的骨灰埋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