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完飯,何知意帶著孩子走了。
沈識簷送他們回來後還在感慨:“真的好久沒見了。”
我冷不丁地問了一句:“很想天天見嗎?”
沈識簷愣了一下,察覺到我的語氣不對:“老婆,你怎麼了?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我搖搖頭:“沒什麼。就定第一家療養院吧,明天帶婆婆過去辦理手續。”
那一晚,我和沈識簷同床異夢。
我背對著他,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心裏第一次對他有了隔閡。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沈識簷帶著婆婆去了第一家療養院。
很不巧,剛走進大門就看到了陳英華。
她坐在院子裏的長椅上,眼神呆滯地望著遠方。
看到我的時候,她眼睛一亮立馬站起身,瘋瘋癲癲地朝我跑過來:“女兒,女兒!”
隻是離我還有十米遠,就被巡邏的護士攔住了。
沈識簷皺著眉轉頭問我:“老婆,那人是不是真的認識你?”
我避開陳英華的目光,搖了搖頭:“不認識。”
就像那晚我沒有回來在福利院門口徘徊,被院長領到陳英華麵前,她說不認識我一樣。
婆婆的住院手續辦的很順利。
她拉著我的手,滿是不舍:“溫溫,以後婆婆就沒法照顧你了。你跟阿簷要好好的。”
我笑點了點頭,卻沒有看沈識簷。
我和沈識簷陪婆婆在療養院用了午餐。
午餐可以在單獨的房間吃,也可以在大飯堂和其他人一起吃。
婆婆說想熟悉熟悉氛圍多認識幾個朋友,便選在了大飯堂。
我們剛坐下沒多久,陳英華就端著餐盤走了過來。
她笑著把盤子裏的肉都夾給我:“女兒,媽的紅燒肉都給你吃,你多吃點。”
沈識簷下意識就要把陳英華趕走。
陳英華卻顫抖著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照片:“溫溫,媽很想你......”
“你終於肯來看媽了,媽太高興了......”
沈識簷和婆婆看到那張照片都愣住了,照片上不是別人,就是我。
我站起身避開她的手:“我不認識你。”
那頓飯我沒吃,走了。
沈識簷連忙追了出來:“老婆,你等等!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剛要開口,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沈識簷接了電話後一臉為難:“知意說孩子生病了想讓我幫忙送去醫院。”
“她一個人剛回來人生地不熟的身邊也沒個親人。”
沈識簷說完話的功夫,我已經準備打車。
“那你路上小心點,別曬中暑了,到家給我發個消息。”
太陽暖烘烘的照在我身上,我卻感覺不到一點暖意。
滿身都是被遺棄的那個寒冬。
院長為難的把我從陳家領出來又帶回了福利院。
後來翻出領養手續找了村長,才逼得陳英華夫婦不得不接受我。
我回去之後隻待了三個月。
那三個月,陳英華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她看我的眼神再也不是笑眯眯的寵愛。
飯桌上不再給夾肉夾菜,甚至明裏暗裏嫌我吃得多,說我吃閑飯。
某個未沉睡的夜晚,我聽見陳英華跟陳家康說:“得想個法子把她送走。這丫頭越來越能吃,以後要養到十八歲得花多少糧食多少兒子的錢?”
我躺在草垛床上眼淚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