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末轉身,看著眉眼盡是野心的江純熙。
“現在我已經成了總經理,自認為不比你差,你要怎麼樣才肯離開頌新?”
看來是裴頌新的施舍讓她衝昏了頭腦。
如果說在花店的時候江純熙隻是在暗示,那現在已經毫不遮掩自己想要重新上位的野心了。
“如果你真的有本事讓裴頌新再娶你一次,那今天站在這裏和我談判的就不是你了。”
一個冷血到連自己的血脈都可以不認的家族,怎麼會再讓一個金絲雀進門?
溫末討厭和愚蠢的人打交道。
她再一次推開江純熙。
這次江純熙沒有再攔下她,隻是陰惻惻的開口:
“溫末,那日我重新再踏進別墅的時候,就知道我遲早有一天會再回去。”
“這是你逼我的。”
但溫末已經劃出很遠了,沒聽清楚江純熙的話。
一道浪隻能有一個人衝浪,這是大家的共識,所以溫末衝浪的速度很快,當她看清楚江純熙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麵前時,已經來不及了。
她用盡全力想要改變方向,不至於撞在一起。
可是當溫末剛擦過江純熙的肩膀時,江純熙像是被人猛然推了一把,直接整個人掉進海裏!
等溫末靠岸再回頭,海麵早就恢複平靜。
溫末剛想跑去找人求助,可是下一秒,江翊風突然跑出來扯著她不讓走。
“你這個壞女人,你想打我就算了,還把我媽媽推下海!我討厭你!”
江翊風的哭聲很快吸引了一大片人圍觀。
等裴頌新趕到聽說了事情,麵色一下子沉下,額頭的青筋狂跳,跟一頭失去理智的雄獅一樣怒吼。
“溫末,你好惡毒的心!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現在立刻下去把純熙救上來!”
還沒等溫末解釋,裴頌新就拽著她上了遊艇。
來到江純熙失事的位置,她被裴頌新猛然推下海裏。
“找不到,就永遠別上來了!”
裴頌新站在遊艇上冷眼看著她,眼底充滿憤怒和厭惡。
冰冷刺骨的恐懼快要將溫末吞噬,她腳踝上的傷還沒好,現在更是疼的喘不過氣。
她下意識想往上遊,卻被人無情地摁進海裏,反反複複地感受著在窒息邊緣遊走的恐懼。
錐心的疼痛讓溫末臉色變得蒼白如紙。
就連一旁的秘書都看不下去了。
“裴總,救援隊已經來了,要不先讓太太上來吧,再這樣下去,說不定人就......”
裴頌新冰冷的眼神掃去。
秘書瞬間噤聲。
“真的死了,也是她活該。”
活該。
溫末心裏反複咀嚼這兩個字,胸膛酸澀疼痛苦楚交織在一起,蔓延開來。
可明明他什麼都不知道,怎麼能把如此傷人的話說的這麼心安理得?
溫末一次次沉下海,可周圍漆黑一片,就連腳踝處滲出來的鮮血染紅了一大片,也無人發現。
十分鐘後,岸上終於來了消息。
江純熙找到了。
她掉下海後幸運的抓住了浮板,一路飄到另一側的沙灘,很快就被附近的居民發現。
裴頌新拋下還在海裏的溫末,直接讓人掉頭回去。
“裴總,太太還在海裏。”
秘書擔憂地開口。
裴頌新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身後還在海裏的女人。
“她不就是仗著自己懂水性才敢把純熙推下海嗎?就讓她自己遊回來。”
溫末整個人疲倦到了極點,就連開口求救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看著遊艇的燈光變得越來越小,在海水沒過頭頂的時候,緩緩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