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秒,裴頌新的手機響起。
接通的瞬間,溫末聽見江純熙撕心裂肺的哭聲。
“頌新,孩子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過敏了,救護車在來的路上,我一個人好怕,你快點來好不好。”
裴頌新麵色一變,立刻放下文件匆匆離開。
這次,溫末沒有再挽留。
房門關上的時候,她拿出文件裏的離婚協議,在裴頌新龍飛鳳舞的簽名旁簽下自己的名字。
再交給裴母的秘書。
“麻煩幫我送到民政局,越快越好。”
秘書走後,醫生才進來。
“溫小姐,人流手術準備好了。”
躺在冰冷手術台上,看著晃眼的手術燈,溫末眼角發澀。
不知怎地眼淚就留了下來。
麻藥打進血管裏,她的視野變得模糊。
腦海裏卻是走馬燈般閃過跟裴頌新有關的回憶。
新婚的那日,他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黑西裝,承諾她一生一世永不分離,隻愛她一人。
可是現在他卻陪在前妻身邊,一家人其樂融融。
獨留她一人躺在冰冷的手術床上做人流。
......
溫末又在醫院修養了幾天才回家。
屋子裏冷冰冰的,看起來裴頌新已經有好幾天沒回來了。
溫末收拾了一下屋子,將跟裴頌新有關的東西全部整理出來。
相冊、首飾、香水......通通裝在一個紙箱裏丟在垃圾桶旁。
剛收拾幹淨,裴頌新的秘書就來了。
“太太,裴總特聘了江純熙進裴氏當秘書,說是給她的補償......還說你既然不在公司工作了,東西也沒必要留下來。”
曾經也是裴頌新親口承諾過她,是她陪他東山再起,即使她不在公司了,仍然留一個辦公室給她。
證明她在公司的地位。
現在看來,對她的承諾隻不過是算計後的妥協,他這輩子的愛,都留給了江純熙。
以至於離婚五年後也心甘情願成為她的踏腳石,讓她過的快活。
溫末麻木的心臟沒有任何觸動。
她接過自己的東西,順手丟進垃圾桶。
當晚,聲稱在公司住了三天的裴頌新終於回了家。
還久違地讓人送了一堆昂貴的禮物過來。
兩個人坐在餐桌兩頭,生分的不像夫妻。
“明天就是翊風的生日,正好純熙也進了公司工作,我打算帶你們一起出去旅遊,算是慶祝。”
溫末低頭淡淡應了一聲,什麼反應都沒有。
裴頌新看著她淡漠的樣子,微微皺眉。
“我隻有翊風這個孩子,對他好也是應該的,要怪就怪你自己肚子不爭氣,五年都沒個動靜。”
“隨你怎麼鬧,但既然收了禮物,就別鬧到母親耳朵裏。”
裴頌新起身直接上樓。
關門聲傳來。
溫末才低頭看向地上的奢侈品。
掃了一眼,都是她不喜歡的珠寶,也沒有戒指。
如果裴頌新真的對她有過半分在乎,就會發現她左手上戴了五年的婚戒不見了。
她忽然覺得很累。
什麼時候裴頌新送她禮物,也隻是為了堵住她的嘴,怕裴家責怪江純熙?
第二日,溫末被人半拽著上車來了沙灘。
“爸爸!”
江翊風笑著跑來牽起裴頌新的手,拉著他要去堆沙子,還轉過頭對著溫末做了一個鬼臉。
溫末隻覺得可笑。
她拿起衝浪板準備衝浪,卻有人抓住了她的胳膊。
“溫小姐,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