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的一聲。
櫃子上的花瓶全都砸在溫末身上。
她皺眉悶哼一聲。
一抬頭,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裴頌新麵色冰冷的站在自己麵前,推開她的那雙手剛剛收回。
“溫末,你別太過分。”
他冰冷的聲音裏帶著無邊的怒意。
溫末扯了扯嘴角,看著他毫不掩飾的偏心,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了。
裴頌新抱起哭泣的孩子,用手輕拍他的後背安撫,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明明她受傷最嚴重,裴頌新卻心疼隻是受驚的江純熙母子。
花瓶的水打濕她身上的布料,玫瑰花的刺在她身上劃出一道道細細密密的口子。
明明花刺紮在身上,可怎麼她的心也跟著千瘡百孔地流著血?
“頌新,你別怪溫小姐,是翊風太頑皮去扯她的花,她一生氣才會想打翊風。”
“對不起溫末,我送你去醫院吧。”
江純熙紅著眼想要將溫末扶起來,卻被裴頌新攔下。
“小風受驚了,我先送你們回去,溫末又沒受多大的傷,沒必要大驚小怪。”
臨走的時候,裴頌新掃了溫末一眼。
“我說過,你可以不喜歡小風,但是不應該對他下手。”
“既然做錯了事,就別怪我罰你。”
裴頌新走出大門的瞬間,幾個保鏢衝進來將溫末架起往外拖。
溫末想要掙紮,但也不是身強力壯的保鏢的對手。
更何況裴頌新在離開前還說了一句話:
“她若不肯道歉,就去把她母親的墳挖出來。”
她跪在石子路上,雨落了一身,碎石揉進她剛剛扭傷的腳踝裏,撕扯著血肉模糊。
她疼的渾身哆嗦,還對著鏡頭不斷道歉。
“是我做錯了事,對不起......啪!”
聲音一小,迎麵而來就是一個巴掌。
“還請太太好好道歉,拿出點誠意來,不然裴總可不會滿意。”
拿著相機的仆人語氣冰冷。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末渾身發熱,腦袋一沉,直接整個人栽倒在地。
等她在醫院醒來,已經是晚上。
裴頌新這才匆匆趕來。
“既然道歉了,出院後再去給純熙送點禮物,這件事就算徹底翻篇。”
“翊風心臟本來就不好,你這麼一嚇他,他半天都沒緩過來。”
裴頌新給她倒了一碗魚粥放在旁邊。
“你愛吃魚粥,我特地讓人做的。”
溫末斂眸,看了半天都沒動筷。
五年了,裴頌新還是沒記住她對魚過敏。
所以到底是誰喜歡吃呢?
溫末緩緩閉上眼睛,不想再去想。
聲音卻有些哽咽。
“裴頌新,那不是普通的花,是我準備了大半個月,要送給我媽奠基的花。”
“明明受委屈、受傷的是我,為什麼你總是要指責我?”
要是他不愛她,大可直接離婚,為什麼還要將她留下,一次次踐踏她的自尊?
裴頌新揉了揉酸澀的眉間,聲音多了幾分不耐。
“再重要也隻是一束花而已,你別咄咄逼人,給你的教訓還不夠?”
“以後花店也別開了,省的整天出去跑頭露麵,丟了裴家的臉。”
溫末臉上血色寸寸退去,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可還沒等她開口。
病房門卻被人推開。
是裴母的人,手裏還拿著一份文件。
“老夫人聽說太太受傷,特地送了點禮物過來。”
溫末猜到裏麵的東西,掙紮著想要起身去拿。
但是卻被裴頌新先一步接過。
“媽給你送了什麼東西,你這麼激動?”
溫末的反應很大,就連之前他給她送珠寶首飾的時候,她都沒那麼大的反應。
裴頌新有些吃味,又好奇裏麵的東西。
“我幫你拿出來。”
溫末的心臟提到嗓子眼,下意識想要去伸手搶回來。
但是裴頌新已經撕開袋子,伸手拿出文件,溫末甚至已經看到文件白色的一角......